按钮,禹玉晨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发射已核可,生化改造第一百三十七次,注射倒数:十…九…」
按下按钮的研究人员虽在一秒之内被禹玉晨切成碎块,但还是阻止不了生化系统的运行,注射枪枪口的蓝光更甚,恐怖的转化光束即将发射。
「妈妈!妈妈!动起来!!我们一起逃离这里!!」
希娜一边以召出的尖锐荆棘切断困住母亲的绳索一边喊道,但母亲仍处于严重的呆滞状态,面对女儿的叫喊毫无反应。
「妈我是希娜啊!再不离开很危险的!!妈你有听到我吗!!」
希娜急到哭出来了,以自己的速度根本救不了毫不反抗的母亲,禹玉晨在对抗其他研究人员无暇帮忙,以魔力强行突破又会伤到她。
「妈妈!!我是希娜啊!我是来救你的!!快想办法动起来啊!!」
破碎的呢喃从母亲的嘴角溢出,她似乎认出了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儿,但脑子和神经系统就像当机一样做不出任何反应。
「希娜我来帮你了!!希娜!!不可以!!」
眼看没有任何方法救出母亲,希娜的难过的神情逐渐化为悲壮与坚毅,她以自己的生命为成本蓄积了无比纯粹的自然魔力,瞬间產生大量的藤蔓荆棘枝叶树干将整个注射枪包覆。
十六岁少女的脸庞在被枝叶吞噬的前一秒,带着无比悲伤但坚决的眼神看向了急奔而来的禹玉晨。
「…帮我…救出我妈妈和其他族人…」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炫目的蓝光闪过,强大的衝击波把禹玉晨和手术台上的希娜母亲往一旁喷飞,整支注射枪因传输管道被堵塞而引发了大爆炸。
禹玉晨来不及展开银光屏障,只能用身体死死护住希娜母亲不让她受到任何一点波及。
待衝击波散去,禹玉晨迅速放下希娜母亲,释放月光魔力挥去剩馀烟雾,跨国满地的木头枝条赶到了希娜身前。
幸运的是,希娜的身形轮廓一点都没变。
不幸的是,这只持续了五秒。
注射枪的蓝光只需一点点就能将普通人的身体变异成奇形怪状的尸身,希娜有哪能承受全数变异蓝光的衝击?她全身上下的皮肤表面像滚水一样冒泡,禹玉晨已预见了之后会发生的事。
「没关係的,妈妈有活下来就好…」
「柔和的月光柔和的月光柔和的月光!!」
「…谢谢你陪我到这里,永别了…」
柔和的月光宛如杯水车薪,对希娜的身体起不到任何正面影响,希娜最后一句话吐出之后,身体就像装的太饱的水球一样轰然爆开,成了研究机构内血块尸块的一部分,溅了禹玉晨一身腥红。
发生的事从禹玉晨的眼睛传到大脑,但大脑却拒绝相信现状,在这个追忆之前,禹玉晨也见证过许多太阳骑士团的死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一样令他悲慟。
悲痛来得快去得也快,悲伤哀慟迅速转化为愤怒,无法量计的月光魔力在他身周流转,他已准备好跨越自己的道德底线,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研究机构。
就在禹玉晨引爆全身上下的月光魔力的前一秒,一阵白光笼罩他的视野,让他原地消失,保住了整个研究机构的性命。
禹玉晨环顾四周,自己身处在一片纯白之中,这个场景无比熟悉,正是太阳骑士团的追忆空间。
因愤怒而生的月光魔力消失无踪,禹玉晨颓丧地坐倒在地,这次藉由追忆回到过去,不仅谁也没救下还保护不了希娜,甚至没能帮她报仇。
在禹玉晨消沉之际,一隻细细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来者正是希娜。
希娜的形体有些闪烁,身体的轮廓相当完整,变异光束的痕跡一丝不留。
追忆中的希娜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但在笑意之中似乎又蕴含着无尽的悲伤,和其他太阳骑士团一样,年轻的生命本该享受人生的美好,却因种种灾祸提早步入地府。
米拉恩维特克丝、芭芭恩、千子、典珺,乃至于现在的希娜,没有一个人逃得过悲惨的命运也没有人得到善终,一路见证悲剧的禹玉晨流下了感情复杂的眼泪。
「我妈妈…其他族人…有活下来吗?」
「我…我不知道…你刚…你…我没能做什么就来到这里了…」
希娜轻轻在禹玉晨旁坐下,四周的白色空间开始震动,随机无数植株以二人为中心蔓延生长,短短几秒追忆空间就变得像仙境森林一样。
「禹玉晨,我好复杂。」
希娜伸出一隻手接住落下的树叶,眼里闪着晶莹的泪光。
「我原本以为身心灵长大就能解决事情,却不知道更大的心理年龄得负担更多的责任,我好怀念过去小孩的时光……往好处想,我不会再拿长枪戳你了啦。」
禹玉晨实在不知道希娜是有意幽默还是陈述事实,少女幽怨的口吻凝结了时代的伤痛,一切的一切都令人鼻酸。
家园被毁、和族人走散、被迫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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