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凝神时,突然来了一阵清风。他回过神,想到什么瞬间掠出了窗外。
来到后山,见一棵芙蓉树已经开了花,花朵在风中震颤。
他敛去脸上的狼狈,缓缓走近:“唤我何事?”
“我今早见你未从主屋里出来,想到你是否和重缘的关系有了进展,所以想问一问。”
这声音格外温柔,带着欲语还休的柔软,一瞬间就能被揉进风里去,隐峰的脸缓和了一些,他想到昨夜的温存,又感受胸口的疼痛,脸上一时白一时青,复杂地道:“我和她已经私定终身了。”
女人的声音一停,连树上的芙蓉花都开始不再在风中颤抖。半晌,对方道:“那看来重缘渡过情劫指日可待了。”
隐峰皱了一下眉,语气迟疑:“倒也不急于一时”他知道王白必须过这一劫,但他好不容易让王白对他倾心,还未来得及享受对方的温柔小意就要打破这一切,实在是可惜。
女人叹了一口气:“难道你是怕她受情伤?只是她若不受情伤,又怎么能回到天界?又怎么拿回以前的记忆?”
说着,语气低落下来:“当初我和重缘下凡,本想采摘凡花之后就回天界,哪想到会遇见你和行森,闯出这许多的祸事来,如果没有她,想必你早就被捉到天界了。如今她有难,你必须狠下心来才能回报恩情。”
听见“行森”这个名字,隐峰神色微变。如今行森行踪不定,也许就在哪里等着等待王白渡过情劫再将王白抢走,在人界多耽搁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他必须有所决断。
见他表情有异动,那声音松快了些许,长叹一口气:“我也不想逼你至此。只是我之前帮人办事时就偶然见了重缘,见她面目素净,举止呆愣,全无从前仙姿,实在是可悲。她从前在天界的时候,虽然是一个下仙,但凭借着仙姿受过无数仙人的钦慕,见她沦落至此,我实在心痛,情不自禁差点在她面前现了行迹。你若是理解她在凡间的苦,必然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隐峰想到王白呆愣的脸,又想到她沉静的双眸,一时嫌恶一时又心动,两种意识在他的体内拉扯。他向来鄙夷凡人的低劣,虽大部分以人类的恶念为生,但他最是看不起人类这种勾心斗、一无是处的生灵,因此对王白倾心,不仅代表着他背叛了重缘,也代表着他违背了自己对准则,爱上了如此弱小低劣的生灵。
正犹豫之时,心口又是一阵闷痛,他面色一变差点在对方面前露出痛苦之色,赶紧捂住胸口压下神思。
这一痛,让他无法呼吸,却也强行提醒了他。
他必然不能再对王白倾心了,爱上王白就代表他已然将王白和重缘看作是两个人,那么就无法救回重缘,就代表他背信弃义,也代表他变成了一个如同人类的低劣生灵。
想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咬牙道:“你说得对,王白这一世就是为了重缘渡劫而生,除了渡劫之外没有丝毫价值。我若是对她心软,那么重缘回归之日遥遥无期。你放心,我会尽快让她渡情劫的。”
那道声音大松了一口气:“你这样想最好,也不枉我……我们和你相识一场。”
说着,远处凉风习习,花朵震颤了一下,她的声音带着惆怅:“且不说仙魔有别,我和你私下见面本就是犯了天规,就说为了防止仙人私自插手渡劫,天界下令不让我私自下凡。这次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凡间,满打满算也只是七天的时间。如今重缘的情劫将至,我若是在走之前没有看到她完全渡劫,我是不会放心的。”
“七天你何日回去?”
那声音道:“明日便是七日之期。”
隐峰一怔,接着神色缓缓变得冷漠:“那就明天让王白渡情劫吧。”
只是在那之前,他必须确认王白是否和他已然定情。想到这里,他随手发出了一道讯息。
魅魔对他情根深种,想必即使再费一些魔气也会帮他这一次,隐峰神色笃定。
却不知他的魔气兜兜转转,来到梁城外的山洞里时,一双怀着恨意与爱意纠缠的眼缓缓地睁开,甄芜拿到讯息,又惊又喜,一时又变得狰狞:“尊上”
她将隐峰的魔气拢在手心,眼含热泪嘴巴咧得极为夸张:“您又为何突然想起我?可是还想要我的魔核?”
夜晚,待王白睡下,甄芜飞回了隐峰的身边。她落地化形,因为在梁城附近找到一对恩爱夫妻,因此身形凝实了一些。
隐峰垂眸看着,看她面色苍白,但没有明显的表情,似乎对自己昨天要了她半个魔核的事全无怨怼。但转而一想,这是应该的,昨天他故意装作身受重伤的样子,魔核是甄芜亲手送出,对方心甘情愿怎能有怨怼之理?
想到这里,心安理得地道:“甄芜,你的伤养的如何了?”
甄芜低着头,恭敬地道:“属下找到了一对恩爱夫妻,如今身形已经勉强凝实了。”
“那便好。”只要还剩下一点魔气,就能为他所用。“本尊这么快就叫你回来,是因为事发突然,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甄芜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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