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副态度,商临序唇角轻扯,往后退了一步。
“满满,不用理他。”何煜没再瞧他,牵起迟满的手,“走吧,母亲还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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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言。
快接近宴厅大门时,何煜停下脚步。
迟满先解释:“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说完更窝火了,在心里把商临序狠狠骂了一通,原本今晚她有很多事要跟何煜掰扯,现在他这么一闹,反倒她成不占理的那个了。
她暗暗咬牙。
何煜一笑,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一点看不出介意的样子,“不管你们从前有过什么,但现在你跟我在一起。这是最重要的。”
迟满盯着他没说话。
何煜又说:“我停下是因为别的。”
他一双染了酒气的眼朦胧地瞧着她,“你今晚不高兴,有话想对我说对不对?没关系,不要有顾虑,我们现在在一起了,才更要把话说开。满满,你想跟我说什么?”
迟满凝着他,觉得这人真是狡猾,擅自做了那么多事,偏又在她发作前做出一副知错会改的样子,叫人有火都难发出来。
最后只能幽幽叹口气,放软了语调,“我只是觉得你犯规。把我带到这里,借着见家长,就直接把我们的关系定下了。”
何煜讶异:“那晚不就定下来了吗?”自动忽略了那晚她最后那句回头再说。
“那也没到见家长的地步……”
他轻轻笑了:“我并不知道母亲会来,只能算意外。”
迟满没立刻相信,她凝着他,试图分辨这话真假,但很快注意力就偏了——
今晚他饮了酒,这会儿酒意发散,桃花眼盈着似有若无的雾气,白皙的面颊也染上一缕红晕,配着唇角勾人的弧度。
好一只微醺狐狸。
迟满败下阵来——跟他是很难吵起来,也不忍发脾气的,再掰扯下去,倒像是她蛮不讲理。
真是好会耍赖:强行当众定下关系、见家长,最重要的是,隐瞒家世。
她问:“你父亲,是何儒恒吗?”京州何家,上数三代都是从政的家庭。
何煜迟疑半秒,艰涩地点点头:“满满我,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觉得没必要提起。”
迟满也不说话了。
今晚突然见家长的不悦是有,但还算是能够解决的小问题。可如果想跟何煜走到最后,他家世是很大的困扰。
若她只是当初那个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小姑娘,尚还有心气搏一搏,但在美国做交换生的那几个月,彻底叫她见识了上层社会,将阶级差异刻入骨髓。
这是她对自己清醒的认知,也是她某段短暂关系的死穴。
她一直知晓何煜家中有背景,但没想到这样显赫。但凡有点常识,都不会觉得这种家庭会选择她这样的人,更何况是何煜还那么聪明。
迟满轻轻挣开他的手。
“真的是没必要提起?”还是怕她得知背景后,会直接离开?
“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跟母亲提起你,又带你来这里?”何煜显出万分耐心,“满满,做决定的是我,跟你在一起的是我。”
他低头,很认真地看着她:“相信我。”
迟满想往后退,被他扣住手腕。
“不要拒绝我,满满,”他贴过来,气息几乎洒在她耳侧,“他在看。”
迟满其实早就察觉到落在自己背上的那道视线了。
阴沉,灼热,如芒在背。
她没再动。
何煜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吻在她额头。
比蜻蜓点水深情,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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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临序面色沉静地走进云华的宴厅。
他初三时,刚迈入大学校门、已经甩了第三个男友的周临意,曾苦口婆心给过他建议:女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惹生气了就拿出态度好好哄哄,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都没关系。
她一指站在商家老宅外暴晒的前任,告诫弟弟:跟女友置气不及时哄的下场就是这样,别恋了,永远打光棍吧。
但这一招多年来他都没机会实践,亦或是在他这里成了无稽之谈:身边人不管男女,他一个眼色就服帖了,哪还需要低声下气去哄?
迟满有点不一样。
惹急了,先是张牙舞爪跟他对着来,专门火上浇油,压根不怕真的把他惹怒了。他则以逗着玩的心态我行我素,从没想过好言相劝。
反正最后她会自己消化好情绪,乖乖回到他身边。
但现在不太一样了,只剩了张牙舞爪火上浇油,十分不经逗,常常逗着逗着还反咬一口。
看到何煜,他明白了。
原来现在喜欢这种,说几句好话,扮几个委屈表情,就能被哄得五迷三道。
呵!
商临序夺过顾平手里的酒杯,一口灌下。
顾平打了个寒颤,目光立马转向旁边跟合作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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