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食指中指正剜向她的双目。他诨号闹海蛟,一是说他潜水的功夫了得,二就是说他蛟爪一样的掌法了。
这一爪又快又猛,无法直迎,陈溱只得展开轻功,带着宋司欢闪避。
两人错开之时齐齐拔剑,石正祥右手握剑,左手呈爪,鲤鱼打挺地猛一转身,再次往陈溱肩头擒去。
宋长亭连忙高呼:石帮主当心,莫要伤了她怀里那个丫头!
宋司欢此时已经完全昏迷,脑袋还搭在陈溱肩头。石正祥哪里顾及得了这么多,掌势不收奋力击去。
陈溱此时若是侧身,石正祥必会伤到宋司欢,她忙一弯腰将小姑娘抱在身前,而后右掌按剑撑地,左腿往后一扫,迅捷异常,登时将石正祥绊了个踉跄。
得亏石正祥擅潜水,双腿刚劲有力,这才没摔个狗啃泥。
陈溱左腿扫出以后右脚也趁机蹬地,唰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软剑顺势挥出,剑身贴着石正祥的指尖抹了过去。
你们看什么看?一起上啊!宋长亭对那几个青溟帮的汉子道。
石正祥却喝道:别过来!
笑话,他是一帮之主,打个黄毛丫头还要人帮忙,传出去不得让别人耻笑?
宋长亭带人过来,陈溱就知道此事已经惊动淮阳王府,她只想速战速决,免再生事端,便在石正祥挺剑击来的时候将拂衣纵握,右手呈拳状向侧前方一勾,拳面直撞向了石正祥的左耳。
只听碰的一声闷响,石正祥双目圆瞪,脑袋右偏,直直倒了下去。
擅潜水的人,耳朵多多少少有点问题,陈溱这一拳可谓是直击要害。
几人不由大惊,宋长亭扯着宋苇航逃跑,青溟帮的汉子们却是一拥而上。
陈溱不愿恋战,也无暇顾及宋家父子。她出腿将石正祥颠上鞋面,一抬一踢丢到那些人身上,而后抱紧宋司欢掉头就跑。
她踏着屋檐疾驰,孰料刚走出没多远又被一目露精光的白衫男子拦了去路。
起开!陈溱方才打得酣畅,如今眉宇之间隐有戾气。
那白衫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任无畏。
任无畏这七年来变化不大,陈溱认得他,知他不是淮阳王府的人,便道:不要多管闲事。
任无畏却笑道:我是淮阳王府的座上宾,你来淮阳王府劫人,我捉拿你,不是天经地义?
他得知府中出了刺客便立即赶了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了把刺客捉住审一审,看看和昨天宴上那个是不是一伙,为何要伤萧岐。
淮阳王府当街捉人,有什么义?陈溱说罢,霍然亮出剑来。
任无畏脸色大变,心道:拂衣!这就是昨日宋华亭兴师动众过来问的那个小丫头?怪不得
宋司欢中毒昏迷,淮阳王府中又频频有人出来阻拦。陈溱并非急躁之人,如今也被逼得心头火起。
任无畏有意试她的功夫,本想循序渐进探她虚实,却没料到陈溱已经被逼急,出招毫不客气,上来便是一记猛扫,犀利的剑气把他震得胸口一痛。
之前的剑被清霄散人击碎,如今任无畏手上握的是六年前铸的新剑,剑光赫然。
任无畏心想,这姑娘毕竟于萧岐有恩,他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便故意卖了个破绽,吃了陈溱一招,让她割下了自己一截袍角,而后装模作样地从屋顶滚了下来。
陈溱当然瞧得出来,她心中感激,却无暇道谢,足尖轻点屋脊就要离去。
然,前方忽灯火大盛。
数百名府兵举着火把提着风灯赶了过来,他们前面站着个杏色裙衫的美妇,约莫四十岁,发髻高挽,正是淮阳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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