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条胳膊轮番着地,像个扎手的毛球。
陈溱三人察觉出破绽,便开始穷追猛打。萧岐使镜湖飞月抡刀狠扫,陈洧用洞庭始波挽剑斜刺,陈溱以卷沙堆雪直击肯綮。
三名月主不得不用兵器护住腰腹。然而赤眉人手中陌刀极长,难以横在腰间,阔额人又被夺了金刚杵,他二人肩臂相抵之处便成了短缺之处。
陌刀不便近身作战,赤眉月主便抬起左臂激射袖箭攻向萧岐。
眼看拂衣就要触及月主腰间大带,阔额月主高呼一声:助我!赤眉月主迅速将左手攀在右肩上,大喝一声:着!那袖弩不攻萧岐,转而对准了他背后的陈溱。
陈洧见状连忙用剑去挡袖箭,方脸月主的铁锏趁机砸向他左肩。铁锏无刃,钝痛透骨。
三名月主皆顾着兄妹二人,萧岐乘隙斩向赤眉月主腰腹。与此同时,陈溱手中拂衣也已得手。
那漆黑大带乃是用细如纤发的铁丝编织而成,刀剑砸上,大带震颤,三名月主腹背受敌,齐齐吐出一口鲜血。
陈溱却顾不得看他们,一把扶住陈洧道:哥!
陈洧摆摆手:无事。
怎么可能无事?铁锏虽无刃,但分量极重、刚猛强横,甚至能隔着铁甲将人的筋骨砸断。
陈溱想着,手指颤颤巍巍摸向陈洧左肩,孰料指尖刚刚触及,陈洧便禁不住嘶地吸了口凉气。
陈溱脸色骤变,转头狠狠盯着三人。
萧岐收刀于背后,对那三名月主道:阁下输了。
赤眉月主呸的吐出一口血沫,阔额月主冷冷扫视三人,方脸月主则哈哈大笑道:后生可畏吾衰矣!也罢,这是你们的本事,瑞郡王想要的卷宗,我们自会悉数奉上。
前些日子宋司欢为季逢年疗过伤,压制陨星丹的草药还留了些,但太阴殿内无法煎药,季逢年生吃下去仍是痛苦不堪。
可听到月主的话,季逢年垂死病中惊坐起,补充道:还有我娘当年的!宋司欢和程榷一人一肩把他按了下去。
陈洧肩上伤势不轻,闻言还是挣扎了一下。陈溱会意,对那三名月主冷声道:我要关于《静溪修禊图》,关于落秋崖的所有记载。陈溱说罢,扶陈洧往宋司欢跟前走去。
三名月主闻言皆是一惊。赤眉月主看看萧岐,又看看陈溱,讶然道:你们不是一起的?
方脸月主见她是名女子,使的又是软剑,豁然顿悟道:你是静溪居士的女儿?
阔额月主细眼一亮:快,快请请她出来。
宋司欢和程榷刚结果陈洧,大殿另一头忽传出琳琅声响。
四名小童簇拥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走了出来。那女子秀雅端庄,黛蓝的衣袍上也缀着明光点点,却不像那三个月主那么诡谲怪诞,反倒如梦似幻。她腰间坠着环佩,走起路来琳琅作响。
那三名月主竟一起向那女子抱拳行礼。
女子竖掌示意他三人无需多礼,不必请了,我一直在殿后。那女子说罢,掠视众人,又道,贵客远道而来,鄙派多有冒犯,还望诸位海涵。
陈溱安置好陈洧,走回大殿中央,沉声道:贵派冒犯得不轻啊。
陈洧远远打量那名女子,低声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程榷问道。
陈洧又看看那三名月主,道:那三个人刚刚装神弄鬼,说什么月有阴晴圆缺,阴晴圆缺,不是正好四个。奇怪的是,其他三个月主为何对这名女子如此尊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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