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接吻是这么舒服的事啊……
男人滚烫的体温熨帖着她,红酒微醺,如同最致命、上瘾的罂粟,让人一刻也不想离开。
舒澄二十五岁才迎来初恋,就被猛烈地卷进了这场名为贺景廷的风暴里。
懵懂的爱意,瞬间就被这汹涌到极致的炽热与占有,彻底淹没、俘获,再没有了挣脱的可能。
第二天清晨,舒澄窝在贺景廷怀里吃了早餐。
冷熏三文鱼配酸奶油,椒盐白肠、裸麦面包和气泡水。这是德国人最经典的早餐,但酸奶油太稠滑了,味道怪怪的,面包比石头还硬。
舒澄硬吞下一口,五官可爱地皱起来,想喝一口气泡水,他却不给。
贺景廷低笑,扳过她的下巴,凑上来亲她。
直到把酸奶油的怪味道全都卷掉,才放开。
然后他没叫佣人,下床给她重新煮了热牛奶和坚果麦片。
身后的热源突然消失了,有点空落落的。
她忍不住问:“你留学的时候,也每天吃这个吗?”
“还有香肠、奶酪。”他顿了顿,“吃完早餐,带你去酒庄。”
舒澄略有不情愿地轻哼:“能不能过几天再去?”
晚上还要参加斯恩特先生的晚宴,可她浑身都酸痛,昨天折腾到大半夜,又这么早被他弄醒,吃这些太过有特色的早餐。
“那要送给斯恩特先生的礼物,我就……”
她立马两眼放光:“我要去!”
贺景廷重新回到床上,轻易用臂弯将她裹起来。小勺在冒着热气的碗里搅动,那些酥脆的谷物吸进牛奶,发出“窸窸窣窣”的塌陷声。
舒澄想伸手,却被他锁住。
“吃完就出发,乖,张嘴。”
贺景廷天生带着上位者的气场,做什么都像是理所应当。
他喂她一口、一口吃,牛奶偶尔从嘴角流下来,就低头舔掉。
舒澄脸红心痒,整个人快要融化在他的温柔缱绻里。
吃完早餐,两人乘车到南郊一座有百年历史的葡萄酒庄。足有上千亩的葡萄园里,藤蔓被大雪覆盖,通往酒窖的石拱门隐在藤架中,古老而神秘。
四处飘着一股微酸的果味,混杂着醇厚酒香。
舒澄在庄主的热情款待下尝了几小杯,又亲自选了一款晚上要送给斯恩特先生的白葡萄酒,离开时,整个人幸福得有点轻飘飘,挽着贺景廷的胳膊轻轻哼起歌。
他眼含笑意:“这么高兴?”
“嗯!”
雪花落在她发丝上,眼睛亮晶晶的泛着光,厚厚的围巾将脸颊拥住,挤出一个圆圆的、可爱的弧度。
贺景廷停步,低声道:“还能让你更高兴。”
说完,就俯身用唇将她咬住。
舒澄闭上眼,睫毛轻颤,不由得微微踮起脚尖,更深地拥进他怀里。
落雪无声倾覆,天地揉成一片灰白,他们站在慕尼黑的大雪里接吻。世界的所有喧嚣都抽离了,寂静得只剩下两个人。
晚宴热闹且奢华,各界名流汇聚,舒澄终于亲眼见到了斯恩特先生。
他远不像教科书图片那样严肃,年近耋耄的小老头续了长长的白胡须,精神抖擞,身边一直围着许多宾客好友,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贺景廷注意到她频频投去好奇的目光,便直接搂着她的腰,带她带走上前去。寒暄了几句,他用流利的德语介绍道:
“这是我的妻子,舒澄,她是名珠宝设计师,一直很仰慕您的作品。”
“哦?贺!”斯恩特先生闻言,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爆发出更洪亮的笑声,他拍了拍贺景廷的肩膀,“你居然结婚了?我还以为你要和你的工作过一辈子呢!”
他目光转向舒澄——小姑娘乌黑的长发半披,用雪白的珍珠点缀,一身浅蓝绸缎晚礼服,充满了清纯灵动的韵味。
年纪看上去很小,若是不说明,会让人以为是哪位伯爵的千金。
他大笑,毫不掩饰赞叹:“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你的妻子?贺,你可真是捡到宝了!瞧瞧这灵气,像是颗未经雕琢的东方珍珠!”
舒澄听不懂德语,礼貌地微笑着,轻轻拽了拽贺景廷的袖摆,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贺景廷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含着一丝笑意:
“斯恩特先生说,你太漂亮了,难怪让我拜倒在石榴裙下。”
一字一字咬重,磁性的嗓音交织在舞会的大提琴乐中,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又偏偏在众目睽睽之下。
舒澄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幸好周围都是欧洲人,听不懂。她又随即意识到,他是故意捉弄自己的——欧洲人哪会说中国谚语?
贺景廷嘴角弯了弯,继续直起身与斯恩特先生谈笑风生,不时充当翻译,解释给她听:
“斯恩特先生说,比利时大奖赛那次,他看过你的作品,夸你很有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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