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裴俨哼笑,手臂收紧,嘴唇贴着他耳廓,声音低下去,“看见你就不累了。不仅不累,还精神得很。” 他意有所指地顶了顶温夜澜。
温夜澜耳根瞬间发烫,手肘往后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别闹,我明天还要早起,有正事。”
“早起干嘛?”裴俨不依不饶,手已经不老实地探进他家居服下摆,摩挲着腰间的皮肤,“我天天早起送你,耽误你正事了?”
“不是……”温夜澜被他摸得身体发软,声音也弱了下去,“院里……过几天晚上有个宴会。”
裴俨动作一顿:“宴会?什么宴会?又要喝酒?”他语气立刻带上了不满和警惕。
“不是应酬那种。”温夜澜转过身,面对着他,解释道,“希夏邦马峰的项目数据出了成果,院里很重视,要办个小型庆功和交流晚宴。我是项目负责人,必须出席,还要……还要上台讲几句话,领个奖。”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料理台的边缘,不像高兴,反而显得有些紧张,甚至隐约有些抗拒。
裴俨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异常。他松开手,稍微退开一点,捧住温夜澜的脸,让他看着自己:“怎么回事?获奖是好事,怎么这副表情?不想去?”
温夜澜垂下眼帘,抿了抿唇,没说话。
“说话。”裴俨声音沉了沉,“是不是有人给你脸色看了?还是又有什么麻烦?”
“没有。”温夜澜摇头,声音闷闷的,“没人找我麻烦。是我自己的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裴俨追问,拇指抚过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温夜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低声开口:“我……不太擅长在这种场合说话。人多,看着我,我会紧张。”
裴俨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就这?温博士,你对着雪崩的冰川都不带眨眼的,上台讲几句话而已,底下坐的都是你同事,同行,紧张什么?”
温夜澜却摇了摇头,抬起眼看他,眼底晦暗不明:“不是普通的紧张。是会想起不好的事。”
裴俨敛去嘴角的笑意,神情认真起来:“什么不好的事?”
温夜澜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语速很慢:“高中我成绩一直很好,有一次全市联考拿了第一,学校开表彰大会,让我上台发言分享学习经验。”
裴俨静静地听着。
“我准备了很久,稿子背得滚瓜烂熟。可是上台之后,下面黑压压的全是人,灯光很亮,照得我头晕。”温夜澜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开始讲,讲了几句,就听见下面有笑声,很小声,然后有人吹口哨,起哄……。我脑子里一下就空了,稿子全忘了,站在那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台下笑声越来越大,还有人在下面喊……喊很难听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有些不稳:“我忘了自己是怎么下台的。只记得那天之后,学校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我的谣言,说我很装,甚至说我性取向有问题,在男生宿舍怎么怎么样。那些话被贴在学校公告栏,发在校园墙上……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我。”
温夜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那段时间,我几乎不敢抬头走路,觉得所有人都在看我,在议论我。后来……我就更不爱说话了,也讨厌任何需要站在很多人面前讲话的场合。总觉得又会变成那样。”
他说完了,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裴俨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揪得他喘不过气。他无法想象,少年时的温夜澜,是怀着怎样的期待和努力站上那个讲台,又是怎样被那些恶意和嘲笑击垮,留下这么深重的阴影。
那些畜生!
怒火夹杂着铺天盖地的心疼瞬间淹没了他。他一把将温夜澜紧紧搂进怀里。
“对不起……”裴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疼惜,“我不知道……我他妈不知道你经历过这些。”
温夜澜被他勒得有点疼,但没挣扎,额头抵着他坚实的胸膛,鼻尖发酸。说出来之后,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好像轻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委屈。
“都过去了。”他闷声说。
“过不去!”裴俨咬牙,“那群杂碎……别让我知道是谁!”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怀里的人。
他松开一点,低头看温夜澜微微发红的眼眶,心软得一塌糊涂。
“听着,”裴俨捧着他的脸,语气柔和下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现在是温夜澜博士,是凭真本事拿下项目、做出成果的科学家。台下坐着的人,是你的同事,是认可你工作的同行,不是那些吃饱了撑的傻逼学生。你不需要分享什么狗屁经验,你只需要告诉大家,你做了什么,发现了什么。那是你的领域,你的王国,你就是权威,明白吗?”
温夜澜怔怔地看着他,裴俨眼中坚定的光芒像是有温度,一点点驱散了他心底的寒意。
“可是……”他还是有些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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