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置停当,沈启南要走,周敏奇怪地问:“都这个时间了,不留在这吃饭吗?等雨停了再走吧。”
她走进厨房拉开冰箱看里面已经置办好的食材,王老师对沈启南笑一笑:“留下来吃饭吧。”
沈启南停顿了一下:“好。”
王老师做过心脏支架手术,身体还没复原,坐了车又说了话,精力不够,先回房间休息了。
客厅里就只有沈启南和关灼两个人。
从这里能看到周敏在厨房和岛台之间忙碌的身影,关灼站起来脱下外套。
“我去帮忙。”
沈启南有点惊讶,脱口而出道:“你会做饭?”
大概是他话里质疑的意思太明显,关灼挽衬衣衣袖的动作缓下来,垂眸看着他:“我看起来不像吗?”
沈启南的表情淡淡的,一言不发地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关灼嘴角一勾:“沈律,有句话叫不劳动者不得食。”
他声音里面有笑意,像一根羽毛落在沈启南心上,轻轻一动。
片刻后才意识到这句不劳动者不得食说的是自己,沈启南眉梢一挑,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关灼。
他还没说什么,周敏已经手脚麻利地切了水果端过来,听到关灼说要帮忙,目光很直接地看过去,一样是种不信任他会做饭的模样。
她又上下打量关灼身上的衬衣西裤,似乎意识到它们价值不菲,说:“那……我给你找条围裙?”
关灼随口道:“行。”
周敏还是有点愣,征求意见似的,目光去找这个空间内说话最算话的那位。
沈启南撂下杯子,那一瞬间真有些想让周敏找点脏活累活给关灼干。
他还没说话,周敏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又看向关灼挽起衣袖后露出的手臂。
两个人的左手腕上都绑着根一模一样的黑丝带,在画展的场馆里面很多人手上都有,但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就会有些奇怪。
沈启南也意识到了,从任婷的画展到这里,他一直忘了摘。
他拉住丝带垂落的部分扯了一下,不知道当时人家怎么给他系的,一拽反而成了个越扣越紧的死结。
“厨房里应该有剪刀。”
沈启南准备起身,周敏已经去找了。
她一离开,关灼走到沈启南身边:“我试试?”
沈启南一点没觉得这是对任婷的纪念品就不能用剪刀剪开,但他刚要说话,就看到关灼已经在他身边坐下,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肌肤接触到比他更高的体温,沈启南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可他一点也不想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多余的反应被关灼看在眼里。
所以沈启南不动声色地屏了下呼吸,让自己松弛下来。
关灼拨了拨那个死结,把它从手腕内侧翻过,拈住其中一根丝带,一抽就开了。
过程中关灼挽起的袖口不可避免地蹭到沈启南的手指,摩擦得他有点痒,奇怪的有种十指连心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蜷了一下手指。
也因为解丝带的动作,沈启南手腕向上,露出了掌心的伤疤。
关灼的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声音有点低:“这是怎么弄的?”
沈启南却有点心不在焉,刚才那一瞬的感觉既陌生又奇怪,他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却隐隐约约觉得这像是关灼引发的。
手腕上关灼碰过的地方像是停留着鲜明的印记。
他翻过手腕,合上掌心,若无其事地说:“没什么,以前不小心。”
“这伤口看起来挺深的,没有伤到神经吗?”
如果是平时的沈启南,他自己的事情,很少这么有问必答。可他莫名其妙地,就是不想让关灼察觉自己刚才的异样跟他有关。
他随口搪塞道:“刚受伤的那一两年,无名指和小指有点麻木,早就好了。”
沈启南活动了一下手指给关灼看,又拿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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