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离家出走的大户小姐!”灵光一闪,柳春风脱口而出,“她来悬州找人!”
花月点头:“咱俩想一处去了。不管她是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管她为何离开故土,她来悬州十有八九是为了找人,投奔亲友,投奔一个或一家可能收留她的人。假如有这样一个人或一家人,那么,这个人或这家人就是整个悬州城里与绿蝉关系最亲密的人,换句话说,这个人或这家人才是最有可能左右绿蝉生死的人。”
“有道理,极道理。”柳春风连连点头,随即又陷入一连串的迷惑:“可是,绿蝉为何不去找那人?假如她确是来悬州寻人,按说,来到悬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人或那家人,接下来有两种可能:
一,她一到悬州就找到了那人,无奈那人不肯收留她,甚至不肯与她相认,所以她才流落街头。若是这样,最苦的时候是刚到悬州流落街头之时,那她为何又等了两个月才自杀呢?这两个月她在等什么?等那人回心转意么?可等待那么苦,她又怎么可能在那两个月里乐呵呵的?她乐呵呵的是因为想开了么?想着自己已能自食其力,不需要依赖别人了。可既然想开了,为何突然又想死?是那人又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令她再次陷入绝望么?”
二,她到悬州后并未找到那人,所以流落街头。在被老熊收留的两个月里,她打起精神寻人,直到最近才找到,结果那人不肯认她,伤心之下选择了自杀。可她已能自食其力,即便那人不认她又能怎样?至于自杀吗?
无论是哪种,都让我觉得,绿蝉对那个人或那家人的期待不仅仅是收留她、给她饭吃、给她衣穿这么简单,她该是有更多的期望,期望更高,期望落空时越是绝望。嗯反正他们关系不一般,否则绿蝉为何如此在意此人又绝口不提此人?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推测很合理。可现阶段我最好奇的不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另一个问题,”花月停下勺子,神情严肃。
“什么?”
“绿蝉一个整日独来独往的哑巴,她是如何逃过众人目光与那人或那家人保持联系的?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定有办法互通信息,且八月初七到初十之间,他们一定联系过,否则为何那段时间绿蝉情绪突然不对了?”
柳春风转着眼珠儿想了想:“哑巴一般都打手势。”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众目睽睽之下,基本不可能,要不然就是写信?”
“写信更不可能。”花月立刻否定,“不管绿蝉的死与这人有没有关系,绿蝉死后,这人缩头乌龟一般不肯露面,说明他自始至终对绿蝉没有半分情义。他这样对待绿蝉,不怕绿蝉恨他么?若有信件落在绿蝉手中,不怕绿蝉拿信找他麻烦么?”
“若是他信任绿蝉呢?绿蝉到死都不曾提起他,可见她多么爱惜那人,或许,而那人深知绿蝉爱惜他,相信绿蝉为了不让信件给他带来麻烦,死之前会处理掉那些信。”
花月冷笑:“薄情寡义之人哪来的信任,尤其不会信任自己不在乎的人。假若绿蝉的死真是他所设计,那他更是想对绿蝉除之而后快,怎么可能留下一丝证据。”
“嗯又或者,他敢写信并非出于对绿蝉的信任,而是他有信心诱导绿蝉毁了那些信。他能诱导绿蝉毁了自己,就不能诱导她毁了那些信么?”
花月再次反驳:“不可能,风险太大了。假如绿蝉没死成呢?假如她最后关头不想死了,只想翻脸指控那个人或那家人呢?诱导一个人自杀可是比一刀毙命的成功几率小的多。”
一碗馄饨汤喝得柳春风鼻尖冒汗,他拿手忽扇着风:“除了这两样,我实在想不出凶手和绿蝉如何”
“等一下,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花月打断道,“咱们调查的是绿蝉为何自杀,而不是寻找杀死绿蝉的凶手。”
“那乐大人说,若绿蝉的死是遭人设计,那人可以谋杀论罪,都以谋杀论罪了,还不算凶手?”柳春风两个腮帮子鼓鼓囊囊,边嚼边道。
“你什么脑子啊?还吃,别吃了!”十个包子,花月吃了两个,柳春风吞了六个,正伸着筷子想冲最后两个下手,被花月一把拉走笼屉。
柳春风叨了个空,收回筷子,不满道:“那你不吃也不让别人吃啊!”
花月不接他话茬:“以谋杀论罪是这个案子最恶劣的结果,只是可能的结果之一。就好比,你要去龙王庙,有人告诉你龙王庙可能在山尖上,你就朝着山尖找路,那万一龙王庙就在你屁股后头呢?”
柳春风看着他:“还剩俩,咱俩一人一个快吃了吧,要不该凉了。”
“我真服了你了。”花月垂头叹了口气,随即拿起两个包子,解恨似的一个咬了一口。
柳春风只得放下筷子:“有话好好说嘛,拿包子撒什么气,乐大人说”
“乐大人乐大人,乐大人拍屁股走人了,是我在陪你查案。”花月气不打一处来,“乐大人也说了,谋杀几率很小,让早日安葬那小哑巴,你怎么不听?即便是最坏的结果,设计绿蝉的人以谋杀判处,绿蝉依然是自杀,是她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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