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地醒来,于黑暗中隐隐看到被一点点推开的大门,还懵了一瞬,随后立马反应过来。
他等的人回来了!
同时才注意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房东心下更是一定,认为樊夏在这种天气下还要赶回来,肯定很匆忙,顾不了太多,她绝想不到他会埋伏在她的家里。
房东阴冷一笑,成竹在胸地抄起放在手边的棍子,不声不响地站起来,走向门口。
“叮铃叮铃”
门越来越开,房东微微眯着眼,看见“樊夏”露头的一瞬,毫不迟疑地用双手举起棍子,用力朝着“樊夏”的头部击打下去。
“砰”,一声闷响。
打中了!
房东心中一喜,顺手把门一关,还来不及勾起嘴角,便大惊失色地看到疑似“樊夏”的脑袋,竟然从脖子上咕噜噜地滚落下来。
房东惊呆了。
他用的力气有那么大吗?
他是想解决掉樊夏没错,但暂时还没想杀了她,只是想先把她打晕,因此手上力道虽大,却有所收敛。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她头怎么就掉了?
房东惊疑不定地去摸墙上的开关,想看看是不是他看错了眼。
室内的光线太暗,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樊夏”脑袋飞起来的时候,并没有血喷出来,也没有看见地上被他一棍击倒的人影,正以一种奇怪而恐怖的姿势爬动着,去够它那被击飞滚落到不远处的头……
房东好不容易摸到灯的开关,啪嗒啪嗒一连按了好几下,灯光都没有如愿亮起。
难不成是停电了?
老城区有电路老化的问题,在雷雨天气停电是常事,房东并没有放在心上,又去摸自己裤兜里的手机,想用手机上的电筒来照明。
奇怪,怎么他听着门外好像有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的,好像还有女人在说话。是司月吗?她真的也跟着回来了?
一想到此处,房东顿时有些心急,怕司月发现不对跑了,打算看一眼“樊夏”究竟是死是活就赶紧出去,把司月也给解决掉,争取来个一网打尽。
他眼底阴狠,摸出手机,在打开电筒功能时,还不忘用手掌挡了一下,以防光亮透出去。接着回转过身,正要去确认地上“樊夏”的情况,却冷不丁地看到身后有个站着的人影,吓得他猛抽一口冷气,下意识地举棍欲打。
另一只手中拿着的手机照出那人惨白的脸,房东动作一滞,惊恐地猛然睁大了眼,看着面前熟悉的五官。
怎么可能?!他想,怎么可能呢?
这张脸根本不是樊夏,是……
“吴应?!”房东难以置信地喃喃出声,“你不是死了吗?”
他看看刚才“樊夏”倒地的地方,地上空无一人,又看看吴应,房间里只有他和吴应在,说明他刚才打的人就是他,而不是什么樊夏。
房东感觉整个世界都玄幻了,眼前的一切严重超出他的认知,让他的头脑都空白了一瞬。
怎么也想不通,吴应的尸体还是他亲自收拾的,当时都碎成了尸块,碎得只能扫进袋子里,现在怎么可能又活过来了?
他是在做梦吗?房东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很疼,不是在做梦。
“吴应”没有回答房东的疑问,他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奇怪,像是要笑,又因为肌肉的僵硬笑不出来,整张脸都硬邦邦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惨白和死灰,脑袋的角度看起来也有些怪怪的,脖子以下的部位半隐在看不清的黑暗里。一双浑浊的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缓缓靠近。
房东开始不安起来,脑中不断闪现出刚才吴应脑袋疑似被他打飞出去的一幕,总觉得……觉得吴应的头像是没安好一样。
“吴,吴应……”房东干巴巴地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往后退,“你是吴应吗?”
“吴应”依然没有回答他。
房东心头狂跳,又想着这会不会是司月她们弄出来的新把戏,一时恐惧与愤怒交织。他再次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挡住闪关灯的手指动了动,光线一下亮起,他举着手机突然朝着吴应照去,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模样,究竟是不是有人故意化妆假扮来吓他的。
谁知一看之下,他魂儿都差点被吓飞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碎成尸块的人还能重新拼凑回来吗?
假的!一定是假的吧!
房东的手剧烈哆嗦了下,后背冷汗涔涔,色厉内茬地喊:“你是谁?你不是吴应!你肯定不是吴应!是司月她们派你来的吧,哈,我早就看穿了,以为我真会怕你们吗?不要再跟我耍花样……”
“吴应”对他的“揭穿”完全无动于衷,歪斜着甚至都没和脖子对齐整的脑袋,一步一晃继续向他走近。每走一步,还有零星的碎肉血沫从身上掉下来。
房东有点待不下去了,就算是演的,这演得也有些太逼真了。他的心脏渐渐被恐慌爬满,努力撑着气势语气凶狠道:“既然你不听劝,那就怪不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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