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瞧此人一眼, 文柳就看透了, 收回眼神漫不经心地:久别重逢的第一句话,谨慎些。
那一句听说陛下提了人到昭狱被咽下, 抛却这些琐事, 关山越从那么多句话里找到最初时最想说的那句。
我想你。
文柳满意了,停笔起身, 将才写下的单子递过去,罪臣逼宫,这是损失的一应物品。饶有兴味等着他的反应。
关山越五步之外便瞧见那一溜的黑墨留痕,听得对方说:瞧瞧。
瞧便瞧。
他抬手接过,粗浅扫了一眼,而后不由得认真细究:什么!那套海棠花茶具摔碎了?那套桌椅也毁了,怎么还有我亲笔绘就的屏风?我题字的折扇桃木剑?!
关山越遽然抬头:那是我亲手雕刻出来给你辟邪用的,我记得挺结实啊,也坏了?
他与明谨争斗时当成真剑过了两招,磕了不少口子。
再多的疑问全憋回去,关山越只能默默告诉自己,下次单方面送定情信物时不能再送木剑,保不齐就被谁当成真剑顺手牵羊,连尸骨都看不见。
目光顺着那些损失游走,每一处都被新的物件代替,再没了他在此留下的痕迹。
关山越牵强笑一个:没事,我再给你雕。
一来一回间少了不见面带来的距离生疏,关山越已然找回从前对着文柳时的黏腻模样,耍无赖的本事更胜从前。
几分震惊连带着假伤怀在故意造作下凸显,他敛着眉眼,声音细小微弱:他怎么这样啊,怎么乱摔别人的东西,一点都不守礼。
文柳:
该怎么与关山越解释逼宫造反是不用讲理的。
他静默片刻,皇叔最后的处决由你参与商讨,定让你满意才下旨,如何?
如何?
关山越满意了一半。
起码他去威逼亲王一事妥了,不至于再生事端。
剩下那一半嘛
他上前一步,瞧着文柳不躲闪退后,随即再上前半步,脚尖对着脚尖,站得极近。
文柳无奈一笑:这是准备与朕角抵吗?
你要这么想的话关山越往前一倾,双唇相触,旋即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要决个胜负吗?
文柳看起来应该是不想以这种白日宣/淫的方式与他莫名其妙决胜负,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关山越不一样,说得出就能做得出。
他定眼看向文柳,两人足足同频次了三次呼吸,脉搏不自然地加快些许,胸腔中怦然的跃动仿佛锣鼓响声彻天。
关山越给了对手避赛的机会,文柳没选,两人角逐。
关山越蛮横得一如既往,在赛场横冲直撞长驱直入,顺手扼住对手,制住所有逃离的路。
多亏文柳兼容并包,放任他的莽撞暴力,伸手握住此人肩颈,以一种极为温和的方式宣告迎战。
没能分出胜负。
除却最开始的上风,后续招式全被文柳春风化雨循循瓦解,二人你进我退,有来有回,分开时勉强算得上从容有度。
关山越的手不知何时巡至对方的腰上,正极为生动地展现出何为逾矩好色。
此登徒子睫毛轻颤两下,当作没发现,将头靠进文柳的脖颈,试图以一个更大的动静来掩盖既定事实。
当然,手没挪动半分。
文柳亦默契当作不知,目视前方,一手扶着肩上之人,起初进来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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