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鸣现下应是发烧全好,说话恢复了中气,依旧十足闹腾,在死气沉沉的丧事里,让麻木的苏彬有些回温,他便指了指角落道,“木柜的最下面,那个黑盒子。”
李小鸣好奇地拉开柜门,取出一个金属黑盒,其模样并不轻巧,他将卡扣打开,从里面拿出机器人,发觉竟是一只银色的机器小鸟。
李小鸣找出说明书,见是苏真手写,知他心诚,便于通读后明了,这只看似陪伴机器人的电子小鸟,实则是一枚随身武器。
“它的隐藏功能居然还有屏蔽护盾和激光枪!”李小鸣惊叹道,“苏博士写的,只要将小鸟放在肩膀,一般的爆炸和攻击都可以防御…这太强了!”
苏彬听他一个人嘀嘀咕咕,只当白噪音,半睡半醒地随李小鸣自己闹腾。
李小鸣按照说明书,将电子鸟的嘴巴向内推,小鸟的眼睛即刻从空白变为明亮,且要求李小鸣进行初始设置。
李小鸣给小鸟取名为啾啾,他在短暂对话后发现,啾啾的设定和自己的性格有些相近,能一个劲说个不停,李小鸣便十分欣赏,并对苏彬强调道,“你看我连武器都有了,你还不让我去星舰?”
苏彬在他测试机器时打了个盹,这会儿清醒一些,无奈道,“我说了,你去星舰就别想下棋。”
“我知道你现在状态不好,可以同意你迟一点再下。”李小鸣把啾啾置于肩膀,威风道,“反正你说话都是气势唬人,我才不信。”
苏彬见他和电子鸟玩得不亦乐乎,只好拿起苏真写的说明看了看,愈看眉头锁得愈紧道,“这也是一枚炸弹,你知道吗?”
“知道啊。”李小鸣没所谓道,“但它只有听到我的指令才会爆炸,你放心,是很安全的。”
“我很安全的!我是啾啾,你好呀,你叫什么名字?你几岁啦?”电子鸟立于李小鸣肩上,歪着脖子问苏彬,苏彬听闻吸了口气,好让烦闷情绪平复。
李小鸣忙催促,“它问你话呢。”
“李小鸣。”苏彬道,“这是武器。”
“我知道啊。”李小鸣缩缩脖子,啾啾也学他,又听李小鸣委屈道,“我又不害人。”
“我哥真是…”苏彬捏着额头闭目沉思,李小鸣想起昨日,苏真临终前兄弟俩的对话,忍不住问,“你和苏博士明明很要好,为什么平时闹得这样僵?”
苏彬只道,“不好说”,他顿了顿,还是补充道,“很复杂。”
“你简化一点说呢?”李小鸣伸长脖子问。
“嗯…”这会儿苏彬并没什么戒备,他抱起手臂想了想道,“我哥和我爸都认为,只要以极端暴力赢了小规模冲突,就可以避免更大规模的屠杀。”
李小鸣略作思索,颇有认同道,“虽然有牺牲,但也不算错吧?”
“你如果是被牺牲的,也认为这是对的吗?”苏彬平淡问。
李小鸣没想过这许多,只好道,“那你说说怎么办呢?”
“不知道。”苏彬清醒很多,站起身取了张湿巾擦脸道,“但我认为这不太正确。”他对着玻璃墙整理了衣衫,人又恢复了平日的整洁冷淡。
“可是,怎么说都只有赢了,才有权利决定更多人生死吧?”李小鸣瞪着圆眼睛迷茫问。
苏彬见他一副完全想不通的模样,肩上还站着一只同样表情的小鸟,蓦然记起很多年前,苏真同父亲处理完那场小范围的星际屠杀,归来后的某一天。
那时还是少年人的哥哥也对自己说了类似的话,之后就从飞行器设计所转到了武器工程专业。
苏彬当时一直在改良妹妹苏柔的电子程序,而数字小柔的年龄增长后,与本人个性的相似问题始终困扰着他。加之当时苏彬于学校做公益项目,尽可能地在帮助朋友恢复去世的宠物。
他想尽一切办法让死者复生,可家人却因为“赢”的威慑,让一颗颗平凡的,规模不等的小行星被彻底摧毁,变成苏彬年幼时和姨夫一起看到的,满目疮痍的荒星。那时候他年纪不大,只隐约感觉他们是错的,不过苏彬也明白,没有能力的善良,只会被归于愚蠢。
“虽说赢没有错。”苏彬苦笑,他抬手揉了揉李小鸣脑袋道,“但我还是想去做我认为正确的事。”
李小鸣没有躲开,只把头垂得更低,问,“所以你会决定去战地医疗星舰。”
“算是吧,但也不全是。”苏彬停下手,稍微顿了顿,没忍住再摸了一把李小鸣的脑袋说,“好舒服。”
李小鸣闷闷道,“你当我是狗呢?”
“没有。”苏彬坦荡道,“今天来了太多人,我也是第一次感知到这么多信息素,感官有些超载。”他见李小鸣忿忿抬眼看他,又补充道,“但闻到你就舒心了。”
“加钱,加钱。”李小鸣灵光一现道,“加钱可以多摸一会。”
苏彬无奈问,“我哥不才给了你一个陪伴机器人,这又不便宜。”
“博士给的是博士给的。”李小鸣强调,“如果你加钱的话,”他斜开眼,喉头一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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