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po文,可是他从未在看那些文字时,幻想过自己真的与一个男人做“夫妻”。
这事着实糟糕。
除非——
对方是慕怜那般的大美人。
自己兴许还能接受一点?
——呜呜呜。
——阿怜,我的阿怜。
——师兄对不起你。
慕怜若是知道夺了自己身子的男人,在外头给别的男人压了,心里肯定更加委屈。
陆甲恨自己没守住清白。
喝酒误菊啊!
他都穿书当主角了,难道不能做攻吗?
这梦都是自己做的,凭什么憋屈地让别人压!
正扯过布巾拭泪时,陆甲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哈欠。
冬日暖炉果真催人困倦,又到该冬眠的时候了。
他裹紧被子侧身躺下,沉沉睡去。
再难过、再不甘,也等醒了再说。
“陆甲——”
“醒醒,我是阿孟。”
“别睡了。”
陆甲在朦胧睡意中睁开眼。
榻边支着脑袋看他的少女正灵动眨眼,一头漂亮的紫发如上次所见,依旧充满精灵般的曼妙。
阿孟见他醒了,拽起他便往前走。
陆甲来不及趿鞋,光着脚,怔怔望着少女拉住自己的手,随她向前。
垂眸时,他恍然发觉自己并不在魔窟,而是置身一片油菜花田。
湿润泥土裹着脚心,微凉却不刺骨。
再抬眼,他看见了那座茅草屋。
是回到了石榴村吗?
陆甲正想询问前方的少女,阿孟却已不见踪影。
此刻唯有他独自站在田间,远处走来一个身穿藏红长袍的男人,背着竹筐,因隔得远,看不清面容。
陆甲记得阿庆爱穿靛蓝,唯有那位从军营归来的周耘喜着藏红。
他曾拥着自己入眠时说:“在军营里,我日日想着穿喜服……迎娶你。”
红色,是最喜庆的颜色。
他盼着他们往后的日子能日日和美。
陆甲怔在原地。
他恍然明白自己是在梦中,可是梦暂时没有醒过来……他很茫然,又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姜阿婆曾说,晏明绯的梦是他的前世。自己与晏明绯有着三世纠葛,而这三世里,另一位主角正是周耘。
周耘——
也就是第二世的楚临。
陆甲低头望着沾满泥泞的脚趾,有些无措。
他觉得自己此刻狼狈极了。
“站在那里,等我过去。”
远处传来周耘的声音,话里没有责怪,只有极尽温柔的关切。
陆甲愣愣抬头,脸颊不由发热,觉得自己像个犯错的孩子。
待周耘走近,陆甲的心噗通直跳。
他有些期待看见周耘的脸。
雾气中,那五官逐渐清晰,不似上次那般是个无脸男。
如果楚临长得像慕怜……
那么——
未等周耘走到跟前,陆甲下意识低下头。他觉得自己定是魔怔了,两次做梦,怎都在想着梦见慕怜?
若真如此,唯有一种可能:他定是喜欢上慕怜了。
或者,也可能是他太愧疚……出现了幻觉,看谁都像是慕怜?
“阿金,我摘了你喜欢的桂花,回去给你做桂花饼好不好?”
身前的男人已近在咫尺,陆甲迟迟没有抬头与周耘对视。他察觉到对方笑了一声,又忽地蹲下身子,掏出布巾为他擦拭脚上泥土,同时抬手从筐中取出一双布鞋,替他穿上。
陆甲静静站着,乖巧抬脚配合周耘的动作,脸颊愈发绯红。
周耘却似浑然不觉窘迫,仿佛为“阿金”穿鞋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我背你。”周耘没有转身,只拍了拍自己的肩。即便未见他的脸,陆甲也能感觉到他此刻定带着极尽温溺的笑意,他说:“上来。”
陆甲轻轻搭上他的肩,伏上那宽阔的背脊。熟悉的触感涌上心头,仿佛他本就习惯被周耘这样背着,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如此贴近。
他将脸轻靠在周耘背上,鼻尖萦绕着对方衣裳上皂角的清香,里头混着阳光晒过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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