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带土说,“说不定凉纪酱你哭着求我,我就会答应你。”
凉纪睁大眼,看着带土:“你会吗?”
还没等带土回答,她就摇摇头:“你明明承诺过我不再疏远我,但第二天还是……你就算答应了,也随时可能找理由反悔。所以还是现在这样最好。”
带土一直都理解她的选择。
凉纪是一个极度独立的孩子,仅有的几次求助都是找的带土。过程中,她也全都把自己放在合伙人的定位,并没有全盘托付给带土。
她不能允许自己失去控制权。
然而在任务目标和任务执行人都是带土的情况下。对于任务是否完成,她唯有完全仰赖带土的心情,自身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所以,她必须创造出能够在客观上限制带土的条件。
只不过,她其实还有另外的解法。她可以像任何委托人一样,清晰地列明条款,以自己为报酬,委托带土完成关心她这个任务。
为了不失去她,带土决不会拒绝她。
是觉得这样的话,带土的关心就只是冷冰冰的利益交换,所以才选了更激烈的做法吗?
宁愿真实的恨,也不要交易过来的伪装的关心?
而她没有潜伏在暗处,伺机做出更极端的事,而是选择告诉带土封印阵的存在,是还想维持温情的假面?无法承受带土决绝而无可挽回的恨意?
他曾反复考量凉纪的意图,但连凉纪自己都说不清楚,他也只能大致猜测一番。
带土凝望着凉纪的侧脸。
凉纪曾经怀疑带土是为了她的利用价值而卖身。
她某种意义上并没有说错,只不过这其中掺杂了太多难以言明的东西。
最终,促使带土坐在这里的,不是已经失效了的封印阵的威胁,而是凉纪本人。既是因为凉纪的价值,也是因为……
带土不再深入想下去。
如此说来,想要得到他的在意,同时保证明面上的关心。尽管有赌的成分,她过去的一系列选择,还真是最优解。
只能说,不愧是凉纪。哪怕她的行动对象是带土自己,对于她完成任务的才能,带土都禁不住浮现起称许之意。
“如果凉纪酱觉得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对一切并不感到后悔,那又为什么反复提起那件事呢?”带土问。
“我……不后悔。”凉纪瞄了带土一眼,很快又把视线移开,“只是……”
“就算伤害了我,仍旧希望得到我的谅解。不止如此,还希望我能向你倾注更多的感情。”
凉纪没有回话。阿飞说的是对的,而她也知道这只不过是妄想。
看着凉纪颤动着的眼睫,带土没再往下推进。
凉纪是个敏锐的孩子,虽然现在变得有些混乱和钝感。
得慢慢来才行。
带土说:“今天的故事念完了,我该离开了。”
凉纪微微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她只是乖巧地起身,对带土说道:“晚安,明天见。”
带土站起来,看着她压抑着失落与渴望的僵硬微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回道:“晚安,明天见。”
回到神威空间,带土凝望着凉纪的表情。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腿面,低垂着头,前额的刘海垂落,在面颊上投下阴影。
带土离开后,她独自一个人没有什么可干的事。
以前会抓住每一秒空余时间锻炼,但现在也没有了锻炼的意义。
书房里的书都看过了,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新书。
雾隐村的人看见水影会害怕,所以不能到街上走一走。
飞雷神到村外散步,也没有那个心情。
所以不如发呆,什么也不想。
过了一会儿,她走向浴室,准备洗漱。在雾隐村中,除了还没上忍校的小孩子,她算是睡得最早的一个。
而带土也适时收回目光。
得让凉纪在他离开后,也有事干才行。现在也是时候了。
第二天,带土去凉纪家时,还带过去了一个唱片机。
“单纯听我念书,我担心会不会有些单调。”带土说,“所以在我念的时候,放一些音乐怎么样?”
“好。”凉纪对此没什么意见。
音松下响起,带土从唱片机旁走开,坐在沙发上,而凉纪坐过来,靠在带土怀里。
在带土翻开书页之前,她忽然说:“明天,这本书就念完了。”
她没有往下说出未尽之意,但带土明了地说道:“这本书念完了还有下一本,你没读过的书可是有很多的。唱片机不会只用上两天,以后也会一直有用,我就放在你这边吧。”
凉纪说:“我以前送了你一个不需要电的留声机。但其实,你在神威空间之外,还有很多基地。「不插电」这个要求,是多余的吧。”
“我在外面可没有听音乐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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