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周东风觉得他脑子真的被打坏了。
话音刚落,她看到沈清瑞眼底飘过一抹失望,好像嘴角还勾起一丝自嘲的苦笑。
难道他还想听点什么更文艺的?
周东风酝酿了一会儿,什么你是我的伙伴啊之类的话,她张开嘴又合上,完全说不出口,而且她和沈清瑞还真的算不上熟悉,彼此连过去都不知道,算什么朋友。
酝酿了好一阵子,她说:“哪那么多为什么?你是我招聘的员工,我总不能真让你在外面睡桥洞吧。”周东风手摆弄着手里的饭盒说。
沈清瑞对这个答案说不上满意,但又觉得自己这样确实矫情,他伸手把周东风手里的饭盒拿过来,自己开始吃饭。
周东风感受着沈清瑞手擦过的余温,看着他一口一口吃饭,心想:这么看还是挺乖的。
沈清瑞吃着吃着,感觉到了不对劲,这饭盒是玻璃的,能反过来一点光,他接着那点光看到了一点自己的脸。
“有镜子吗?”沈清瑞放下手里的饭问。
周东风从包里拿出来,沈清瑞伸手去拿,周东风却往后退一步:“看可以,但是说好,不要崩溃。”
说完,她把镜子慢慢地递给他,静静地坐在旁边。
其实也没啥变化,就是剃了头发,因为要给伤口上药。
更何况剃了头发也不难看,他五官长得精致立体,皮肤又白,怎么样都难看不到哪里去。
沈清瑞看了一会儿,放下了镜子,自己钻进被窝,一动不动。
不至于吧?周东风觉得他有点矫情,心中想的是:果然是龟毛。但想到人家受伤,自己也有责任,只好嘴上安慰:“没事,头发还会长出来的,先把伤养好嘛。”
沈清瑞还是没动,静静地放任自己陷入回忆里。
他小时候挺矫情的,而且从小他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所以比幼儿园里的女同学还注意形象,尤其是护头发。
小孩子嘛,总以为头发越长越好看,后来一天夜里,他妈妈实在受不了,偷偷给他剪了,他就一周都没去幼儿园。
就是这么矫情。
那一周,家里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轮着番儿地哄,什么机车玩具都买了个遍,最后妈妈又道了歉,他才勉勉强强坐到饭桌上吃饭。
而现在呢,周东风安慰了一句之后,见他不动弹,就自顾自地离开去火车站抢客人了。
他郁闷地感觉被子周围的空气都让人窒息,这个地方都让人喘不过气来。
没几天,沈清瑞就出院了,这段时间的费用都是周东风出的,所以他要留在东风民宿打工还债,因为他保险过期了,所以医疗总债款两千二百块钱。
周东风在他出院的那天就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那个拍他脑袋的男人已经被拘留了。
这天晚上,在饭桌上,周东风十分疑惑地问:“我想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胆子让沈清瑞打电话给我的?真以为警察是吃素的?”
赵全明显还是很紧张,她说:“那人肯定还会来的,而且他不是蠢,他是以为温莎的警察和我们家的警察一样。”
华梅问:“一样什么?你家警察咋了?”
赵全苦笑:“我们家的警察是没办法管这些的,管了也管不住。”
次日一早,一群人跑来东风民宿,周东风如临大敌地在前台后面拿着刀,而那些人见到沈清瑞后,态度突然缓和很多:“哥,给您带点水果,你说也不知道您在哪个医院住,我们也没来得及去看您。”
周东风放下刀,一脸疑惑。
“这不是我爸他不懂法,瞎搞,给您还伤到了,我们今天来确实是想求您一个谅解。”男人毫无耐心地进入正题。
周东风听明白了,这些人是来要谅解书的。
周东风跑到前面来,理直气壮地说:“不给他们,凭什么啊?你打完人,给点水果就让我们谅解?还来我民宿闹事?想得美。”
沈清瑞比较喜欢那个“我们”,让他有一种有人护着的底气,就像之前有家人托底,有人永远站在他这一边的感觉。
他看着身前的周东风,叽叽喳喳的,有点像一只小麻雀,居然还有点可爱。
而周东风脑子里想的是:赔我点钱。
“真不好意思。”男人接着道歉,沈清瑞的脑子已经好了,头发也长出来一些,他轻松地开口说:“谅解书可以给你们。”
周东风不开心地回头,走到他身边小声说:“你就这么软茄子?”
沈清瑞没理她,继续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来者笑得很卑微,感觉如果沈清瑞要一栋楼,他们也会努力凑一凑的感觉。
“你们以后,再也不许找赵全。”沈清瑞淡淡地说:“我需要你们写保证书。”
周东风觉得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但没想到他们一口就答应了。
周东风疑惑:“看他爸那副模样,是非要抓赵全回去不可的,可他儿子又不是很在意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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