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哥哥还能和你好好商量吗?”
他又开始说一些很奇怪的话,林杏杍只能把这理解为他对家人的占有欲,也许李东敏是一个很在乎家庭观念的人。
哪怕是生气的样子,李东敏也是带着笑的,他只会在林杏杍面前抛开所有的伪装,像个危险至极的怪物,温和的笑着问她,“你舍得让哥哥难过吗?”
“如果你介意给爸妈带来麻烦,哥哥可以养你。”
“你长大了再还给哥哥,我只收一点利息。”
他的意思是借钱给她读书?这比李家不求回报的付出要合理一点,至少不会给她还不清欠的压力。
“回答我。”他稍稍温和了一点见她一直不说话语气又沉下来。
“说你要跟哥哥回家,你愿意让哥哥养你,你要和哥哥做永远的家人。”
他越凑越近,用被子盖住她的脸,毛绒绒的脑袋压在她的锁骨上,被子很快在她的眼前湿润了。
李东敏按耐住想把她绑起来的冲动,像个无赖盖住她的眼睛,遮住眼睛就能遮挡住自己阴暗的内心,滚烫的泪水滴落,他没用到哭泣。
林杏杍双手挣扎着想摸他的眼睛,又被他扣在床上,“今天你不说,哥哥是不会松手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现在保证,我才能相信你。”
林杏杍混沌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李东敏显然陷入了两年前相同场景的痛苦之中,变得有些执拗,她犹豫着伸出小腿轻轻抵住他腰腹。
娇柔的嗓音在被子里响起,“哥哥,手好疼。”
这是作为妹妹拿捏哥哥的方式,李东敏最怕她撒娇,无论是多愤怒的场景,只要她轻声细语地喊他‘哥哥’,李东敏就永远拿她没有办法。
李东敏果然身体一僵,直接后退了半步,跪在地上,神情恍惚。
林杏杍掀开被子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失落的少年。脑袋耷拉着,刘海遮住了眼睛,好像一碰就碎了。
她莫名生出一种恐惧,慌张地爬下床,抱住李东敏,这是年下的本能,在哥哥表现出极度的悲伤时惶恐不安,想要祈求哥哥的原谅。
他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她被幼年本能的感觉控制,颤抖着开口。
“哥哥,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保证,我会跟哥哥回家,只要哥哥不嫌弃。”
李东敏缓了会才抬头,把妹妹按在怀里,脖子上的项链搭在她肩膀上,林杏杍看不见他浅浅扬起的嘴角。
他说过,无论什么办法,他都会达到目的。
妹妹是不可以离开哥哥的,最好想都不要想。
界限
林杏杍没有太多的东西要带, 除了必要的证件和少量换洗的衣服,大多数东西都被李东敏寄走。
上了回程的飞机,她才反应过来, 曾经的同事对待她这个妹妹好像采取的是一种隐性的控制,他不动声色的参与她的人生, 甚至暗暗替她做了所有决定。
但林杏杍本人又是一个不愿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浪费时间的人, 她的精力向来只能集中在少量的事情, 如果这时候多了一个人以家人之名替她做决定, 其实她会轻松很多,只要不过线,她都能接受。
妹妹恢复了当初的乖巧, 李东敏那颗焦躁的心又逐渐平静。
她是妹妹,生来就应该被哥哥管教。
回国后, 林杏杍直接搬进了李东敏的房间, 开始重新复习高中知识, 他不忙的时候一周会回来三四天, 帮忙辅导。
林杏杍其实不太喜欢刷题的时候旁边有人,但李东珲好像必须和她一起刷题,李东敏又喜欢检查他们的试卷, 几个人在一起的确效率更高,她会下意识更努力。
晚上吃完饭,林杏杍会在房间用李东珲上学期的练习册自学到十一点,寒国高考和其他国家不一样,难度中等但题量大且考试时间短几乎全是选择题, 一天考完五门课目需要大量的基础知识和题量累积。
她虽然考了几次大学, 但前几次都是申请, 和前两次高考更是隔了三个副本。法律系是首尔大学的王牌专业, 更是难上加难,要考进全国1的前几。
往常李东敏不在家的时候,李东珲会和她一起刷往年的卷子,但他沉不下气,总有朋友喊他出去,他想拉着林杏杍一起她又不愿意,最后只能自己去。
今天,李东珲出门和朋友聚餐,养父母也不在家,只有李东敏从首尔赶回来了。
他最近很忙,据说又接了一部电视剧定下了艺名叫车银悠,很符合他花美男的长相。
“晚上出去吃?”李东敏好像知道她大多时候都很随意,所以根本就没给她选择。
“附近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先换件衣服。”他说着看向她胸口粉色的小兔子睡衣,好像故意嘲笑她的幼稚。
林杏杍这段时间在养父母面前还会演演乖乖女儿的戏码,和李东珲是可以无所谓的随心所欲,但她也要哄着这个没长大的小屁孩,而在曾经的同事面前,林杏杍其实是真正的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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