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巧有力,表面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厚茧, 她早知道。
可她那时只知,这双她心心念念垂涎已久的手, 在琴键上跃动, 在琴弦上拨动时, 会让她心神荡漾。
从不知, 当黑白相间的琴键换成殷红白腻的山峦,当绵软温腻的肌肤替代冷硬的琴弦,被覆着厚茧的长指轻拢慢捻, 会这般令人激颤。
见识过他挑动琴弦的快狠, 她自是知晓, 男人此刻的动作,是多么温柔。
可纵使他的力道再轻,手中的动作再温柔, 当厚厚的茧捻上未见过生人的红樱,还是激得她不受克制地呼出声。
夜太过浓重,她看不清男人脸上的神色。可视线交叠的瞬间,那口浸着欲色的眼潭分明深得勾人。
偏生,他的语气那般认真。
“咬什么?”
“这里吗?”
“还是这里?”
她难捱极了,颤出一声又一声的低吟,“你轻点。”
答非所问。
男人也不恼,低低哑哑地笑了声。果然言听计从,从拢捻到慢抚。
效果却没减轻。原是激烈的烧,这会儿是慢炖的火。
身下,则是大发的水。宋浣溪有些恼羞成怒,隔着衬衣,愤愤地咬他的肩,“不给你咬了。”
男人“嘶”了声,无奈地叹息,“急什么?”
她哼了声,肯定道:“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
“你别装!”她点开他的胸膛,恼得口不择言,“我扣子都解了,还能让你咬什么?”
她气急,“你还装!你就是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哼,我自己解了还不够,还想让我捧着塞你嘴里吗?”
感受到他呼吸一滞,她才忽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她急急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整张脸埋进沙发里,不想见人了。
他将她翻了回去,又与他面对着面。
她此时非常庆幸,灯已经关了,否则就她这肯定早就红过苹果的脸,平白给她减弱了几分气势。
不对,为什么是她不好意思。
他都硬邦邦成那样了,挡也不挡的,也没见他不好意思。
想到这里,宋浣溪挺了挺胸,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虚张声势的话,就顶上他的有力的胸膛,连同那片柔软,都陷了一块。
她忘了这沙发容下他俩已经很不容易了,她这么一动,就好像,她欲拒还迎,还想勾着他做点什么似的。
刚要退开,却被他环住腰。
真想勾人的另有其人。他刻意压低了声音,用她压根抗拒不了的声音,诱哄着她。
“可以吗?”
可以什么。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快要热得爆炸了。
还想让我捧着塞你嘴里吗?
可以吗。
他咬着她的耳朵,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声音苏得让她一时鬼迷心窍。
宋浣溪手指微动,顺着起伏的臀线和腰线,神差鬼使地上移。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她忽地清醒,一把坐了起来,捞过茶几上的手机。
来电提醒为“林慧”。
从手机的亮光,宋浣溪也看出男人的心情着实称不上美丽,甚至还有难言的郁闷。
她打开灯,示意他别出声,而后接起电话。
“喂。怎么啦?”
撒娇似的,她声音此时居然无比的甜腻。想到什么,宋浣溪的脸又是一热。
“咦?溪溪,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有气无力,是不是生病了?”
宋浣溪清了清嗓子,“我没……”
那头秦乐兹的声音传来,“能生什么病?她壮得跟头牛似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龚雯静朝话筒喊了句,“快开门,我们在你房间门口。”
秦乐兹说:“房门都快给我们敲烂了,里头一点动静也没有,你躲里面干嘛呢?”
宋浣溪顾左右而言他,“你们找我干嘛?”
林慧说:“吃饭。”
宋浣溪刚要开口拒绝,又听秦乐兹说:“楼下餐厅有自助晚餐!免费的!我刚刚打电话问过了,有小青龙、波士顿龙虾,还有你喜欢吃的冰淇淋蛋糕……别磨蹭了,还不赶紧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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