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忍不了,张剑每次见面都如此咄咄逼人,还凶楚来,平时她对楚来稍微大声说话,她都会埋怨自己,一个混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尊敬师长都不懂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楚来身后,瞪了张剑一眼。
张剑对顾惜翻了一个白眼:“就你眼睛大,瞪我干嘛!”
顾惜“切”了一声,牵住楚来的手,走回到床边。
她还就不信,张奶奶治不了这个冲天炮。
她捏着嗓子,轻声喊着:“张奶奶,你孙子……”
点到即止。
张奶奶看向楚来:“来来娃娃,咳……来扶我。”
楚来抱住张奶奶的肩膀,两手同时用力,将人扶起倚靠在床上。
她喝了口水润了下嗓子,指着张剑:“你过来!”
张剑身上像是有跳蚤,扭动着身子跺脚:“哎呦,干嘛,我不过去!”
张奶奶压低声音:“3……2……”
最后一个数字还没说完,张剑不耐烦:“我不,烦死了,每次都这样。”
边吐槽,边走向床尾,双手贴在裤边,收起吊儿郎当,站得笔直。
顾惜和许念难以抑制自己的笑。
再猛的虎,再痞的狼,再倔的娃都会怕一个东西。
老子数到三。
“你今天怎么又没上课?”
“家里没柴了,我去砍点柴。”
张奶奶情绪有些激动,声音大了几分:“你现在……咳……最主要是读书!”
“读书考出去!”
张剑声音同程度地拔高:“我不出去,我就在家!”
“待在家里有什么出息,每天砍柴,挖土,你能干一辈子吗!去大城市有出息!”
张奶奶话没说完,张剑情绪激动:“我走了谁来照顾你?”
“我日子不多……”
张剑及时打断:“让你别说这种话!你活多久,我照顾你多久。”
张奶奶抬起手指着张剑大喘着气,只进不出,手停滞在空中。
张剑发现异样,鞋子一踢,立马跳上床,跪在张奶奶身边:“阿布,阿布你怎么了!”
楚来一瞧,声音严肃,低声朝张剑吼道:“把你家针线盒拿来。”
张剑连连点头:“好,好。”
立马跑下床,光着脚板去到另一个房间。
楚来一手扶着张奶奶一手掐着她的人中,给许念说:“衣柜打开,拿两个枕头出来。”
许念立马照做,拿出枕头,楚来把枕头垒起,张奶奶靠在上面,上半身高于下半身。
楚来一只手掐她手腕横纹太渊穴,一只手继续掐着人中。
张剑抱着牡丹花封面的铁盒子,着急地跑进房间。
顾惜看了一眼,语气镇定地说:“惜惜,你把最细的那根针,用火烧一下,再给我一张消毒湿巾。”
顾惜今天背了个斜挎小包,平常人拿来起造型作用的包,但是对于顾惜来说,造型要有,也要实用。
一个仅能装下一个手机的包,同时装下了,一瓶酒精喷雾剂,一副医用手套,录音笔和一个……指套。
顾惜愣了几秒,这个包挺久没用,上一次用应该是两人当时一起去温泉酒店带了半盒,留了一个。
顾惜把酒精喷雾剂拿出,结果不小心把小包装同时带了出来,掉在地上。
楚来眼睛视线跟随到地上,视力好,一眼看出是什么,她皱着眉头瞪了顾惜一眼,顾惜连忙蹲下捡了起来,塞进包里。
一脸无辜,扯开盖子,朝楚来手上喷酒精消毒。
许念则从张剑手上接过针线盒,打开取出针,从火炉上拿起打火机,炙烤着针尖。
针体见红,立马把针递给楚来。
楚来撩开张奶奶衣服,左手定位,右手下针,正中檀中穴,一压一提。
张奶奶叹息一声,拉长呼吸。
身边三人瞬间跟随着松了一口气。
呼吸顺畅,张奶奶开始猛烈的咳嗽声,楚来挺直的背脊放松几分。
楚来瞥了一眼张剑:“上次给你的中药,拿给阿布喝了吗?”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