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秋送屏气凝神地听着,这哪里是简单的父子关系不和谐,分明是父子东非大裂谷。
“所以如果少爷问了您类似的问题,被您拒绝的话,他会很受伤,回家就要不高兴,不高兴就要砸东西,我的工作量就要因此暴增。”宋晓艾絮絮叨叨不带停,“其实我觉得吧,当少爷这么问的时候,已经是在用他的方式表达爱意了。现在短视频都在宣扬,什么‘真心喜欢你的人时时刻刻都会把爱你挂在嘴边’,但那是毒鸡汤!是流量余孽!是固化思维!世上那么多人,每个人的出身,性格,还有经历都不一样,哪有按照同样的方式去表达爱的道理。”
许秋送哑口老半天,吞吞吐吐,斟酌词句,最后终于问:“我咨询一下,如果我说,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拒绝了小非好几次,该怎么办才好?”
宋晓艾停下手里的活儿,眯着眼看许秋送,这问题还挺有深度,其程度不亚于“男人,你居然敢拒绝我们少爷”桥段,她斗胆追问:“我以为您是喜欢少爷的。”
“我当然喜欢他!”许秋送的大脑赶不及分泌多巴胺,素日那股害羞劲儿没及时作出反应,嘴皮子先行一步,“我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他了。”
“真的?”宋晓艾睁大了圆眼睛,明明那么可爱一张脸,认真的眼神却让被盯着看的人感到莫名慌神,跟不知道哪里做错了事,反正你妈一看你就慌那种感觉差不多。
“您和少爷之间的事,我不清楚,只知道一小部分。我今天其实是来替少爷传话的,他要我问您——
许秋送,我被你放在可有可无的位置,你真的爱我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如果你爱我的话,为什么不期待我也爱你?你是不是还没想明白,会错了自己的心意。
——这些话少爷没法当面讲出口,所以要我代为转达。您在感情方面的表现也太不成熟啦,怪不得少爷唉声叹气的。您就好像就好像亲戚家的小孩,有些孩子不喜欢糖,有些孩子喜欢糖却不敢伸手讨,您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我当然爱你。
兴许是因为从宋晓艾的目光里解读出诘责的意味,兴许是想到唐非的过往,又兴许是脑海里浮现出参加校友会那晚唐非看他的眼神。陡然间,许秋送失去了为自己辩驳的立场和冲动。
他是后者。
宋晓艾继续低头填补砖缝,碎发从额两边跌下来,随着她的动作摇晃:“少爷专门为您准备了一整罐的糖果,您不主动向他要,他就会一直藏在怀里。您只需要稍稍勇敢一些主动拥抱他,那些糖能硌得您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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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夏临把手机放在支架上对着视频做饭,调味料几克几茶匙的用量,他通过目测,靠自我感觉往锅里放。厨房的抽油烟机和窗户都开到最大,尽可能减少油烟味的熏染。
到大火收汁的环节,许夏临密切关注汤汁和火候,听见身后有人走近,把手身侧一摊:“唐斯,递个盘子给我。还有,奶糕洗完澡要及时吹干,吹风筒在我衣柜里你自己去拿。”
“他和奶糕还在浴室,没出来。”许秋送从消毒柜取了个不锈钢的盘子,之前随父母做了多的腌咸菜一起送过来。许秋送印象里这盘子有些年头,在许家尽职尽责二十多年,除了风格比较食堂以外,挑不出毛病,“你别使唤客人使唤得那么顺手。”
许夏临用余光瞥了眼还在客厅的宋晓艾:“你们聊完了?”
“嗯,暂时聊完了。”许秋送问,“做的什么菜?”
“红烧鱼。前段时间菲菲在家,你一直忍着没从菜市场买鱼,我觉得你该馋了。趁他不在,赶紧整两口。”
许秋送笑了笑,道:“也不是,是我自己嫌麻烦,懒得做。我要是把鱼端上桌,小非也不会怎么样,他不下筷就行。”
许夏临听罢眉毛一挑:“我就随便说两句,这你也要帮他说话。”
许秋送没接话,拿出杯子给宋晓艾接了杯热水,转身往外走了没三步脚,又倒退回许灶台边,靠着冰箱门问:“小非今天在工作室吗?”
“在,怎么?想开了?想去找他?”许夏临端起锅放进水池,滚烫的锅底碰到冷水瞬间冒出带着香味的白气,油滋滋的动静短暂响了几秒,他带上防水手套,拿着钢丝球开始刷洗,“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直接去他家找他。”
“他今晚下班后没空吗?”
许夏临乜了他哥一眼:“你休息不够,缺乏睡眠会影响思考。如果找他是要聊重要的事,保持头脑清醒比较好。”
其实情况没那么严重,我是故意往重了跟你讲的。这话许秋送没好意思跟弟弟坦白,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小心思,怪丢人。
“不至于吧”许秋送念念有词,“我状态没那么差,可以跟他正常交谈。如果小非很忙那另当别论了,明天再去找他也不是不行,但他不忙的话,我今天想去见他,有很重要的话要当面说清楚。”
见许秋送那副到处找说辞的执拗样,许夏临叹了口气,他永远想不明白唐非除了脸以外到底哪里好,怕不是给他哥下了迷魂药,简直世界未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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