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像块沉重的铁砣,高度快速流逝,距离废弃机场还有距离,但下降率太大,可能会提前接地。
她们没有动力,已经无法靠爬升高度来降低着陆冲击,速度太快,高度过高,直接降落可能冲出跑道,导致机毁人亡。
必须立刻减速、消耗高度!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亿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想放弃!
一个在大型民航客机上被严厉禁止、只在航校飞小飞机时用过的技术闪现在她脑海。
侧滑!
没有动力,最大的禁忌,担心发动机熄火已不存在,侧滑是目前唯一能快速增加阻力、消耗能量、控制下滑轨迹的方法。
没有时间了,透过风挡,荒草丛生的废弃跑道已然出现在眼前,越来越清晰,但速度依然过高,下降轨迹需要精准控制,每一秒都是生死抉择。
“ndg ar!”(起落架未到位)警报声此起彼伏。
生命,高于一切!
“抓紧了!”宁辞果断作出决定,对二人喊道。
她猛地将方向舵踏板蹬到底,同时用尽全力操作驾驶杆。飞机瞬间响应,机头依然对准跑道方向,但整个机身却别扭地向□□斜,以一个大角度侧滑姿态冲向地面!
狂风从侧方猛烈冲击着机体,发出恐怖咆哮,飞机阻力骤增,速度和高度被狠狠拽了下去!
“全体人员!防撞姿势!”客舱内,乘务员引导着旅客做出最后的防护,“弯腰,低头,紧迫用力!弯腰,低头,紧迫用力!”
宁辞死盯住前方越来越近的地面,手握驾驶杆操控着这架庞大的“滑翔机”,进行最后一次和死神的赌博。
“sk rate,pull up!”(下降率过大,拉起!)近地警告。
“too low,pull up!”(太低了,拉起!)红色警报灯亮着,gs语音警告交织响起。
驾驶杆抖杆警告。
土耳其航空6491的悲剧,是因机长认知隧道效应酿成的惨剧,机器在大多数时候比人类更清醒,哪怕在最后
一刻,先进的自动化系统和逻辑警报也在试图挽救。
但人类,往往会陷入固执己见的误区,或因疲劳,或因压力,或因混乱,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科技永远在发展,而真正需要克服的,是自己内心的“故障”。
而此刻,宁辞摒弃了所有杂念,将多年训练积累的经验和直觉发挥到极致,与失控的飞机进行着最后一场意志
与技术的较量。
生死一瞬的倒计时,响起。
≈ot;300≈ot;
≈ot;200≈ot;
≈ot;100≈ot;
≈ot;50≈ot;
≈ot;30≈ot;
≈ot;10≈ot;
“改平!!!”
飞机带着巨大的侧滑角,呼啸着冲向那片隐含希望的绿色,宁辞在接地前的最后一瞬,精准地将飞机改平,拉起机头。
一阵天翻地覆的剧烈撞击和摩擦声传来,主起落架承载了整个机身的重量,在惯性下猛地栽向地面,与铺着泡沫的地面猛烈撞击、摩擦,瞬间炸开一团混杂着泡沫、泥土。
≈ot;抱紧!抱紧!抱紧!≈ot;客舱内乘务长穆清用尽全身力气嘶喊着。
机身以可怕的角度向前倾斜颠簸,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所有未固定的物品向前倾泻。
≈ot;妈妈!≈ot;孩子哭喊着,乘客们死死抓住前方座椅,李暮暮伸出手紧紧护住身边一对年迈夫妇。
宁辞死死踩住刹车,反推失效,扰流板也无法生效,依靠仅存的主起落架刹车效能,对抗着恐怖的惯性。飞机
依靠主轮和机腹在杂草与土石间疯狂滑行。
机头鼻锥触底,金属刮擦声刺耳传来,驾驶舱的她们几乎要掉下去,烟雾、尘土、泡沫完全遮蔽了前方视线。
消防车追在飞机左右侧,及时喷洒降温泡沫,在一声漫长而刺耳、仿佛永无止境的摩擦声后,飞机颤抖着,又前进了几十米,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动能,完全刹停。
死寂。
驾驶舱内,三人被安全带拽得生疼,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制服。宁辞咽了口唾沫,迅速检查了火警指示器,万幸,没有警报。
她瘫在座椅上,转过头看了看惊魂未定正在发抖的观察员,右手握住一旁对她释然一笑的许微宁伸过来的手。
许微宁闭着眼靠着座椅笑,想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平复几秒呼吸后,宁辞开始做最后的机长广播:“很抱歉各位,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宁辞,我们已成功迫降。请保持秩序,听从乘务组指挥,准备紧急撤离。”
片刻后,客舱里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痛哭、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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