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发抖、站不稳,宋黎隽都要怀疑随着拥抱的动作,他腿要缠腰上来了……简直跟在做那档子事一样。
虽然现在,也跟那动作差不多。
宋黎隽沉默地坐在床边,被人正面跨坐地拥抱着,片刻后,实在是忍无可忍地给这没皮没脸的东西披上自己的外套。
结果这姿势更微妙,外套只盖了上身没盖下面,露出男人两条长长的白腿和半截内裤包裹的弧度,内侧的身体还紧贴着他的腹部,就像……
像……
宋黎隽强压住心里的燥闷,思索难道他这几年也是这么无所谓的样子?都不知道稍微有点羞耻心吗?
“……水。”泊狩嗫嚅着。
宋黎隽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喂到他嘴边。
因为身体不舒服,泊狩嘴唇干得很快,喝的时候有点急,差点呛到。
“慢点。”宋黎隽冷着脸道:“没人跟你抢。”
泊狩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还用滋润后的嘴唇蹭了蹭他脖子。
宋黎隽:“别撒娇。”
泊狩:“……唔。”
若泊狩是清醒的,肯定要皱眉思索什么时候撒娇了。
宋黎隽:“下来。”
泊狩晃了晃昏沉的脑袋,把他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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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一拉,便感知不到外面的日夜切换。
宋黎隽见他安静了片刻又开始痛得受不了,便把人放进被窝里,用被子裹好。
痛到极致时,宋黎隽反而有机会喘口气了。这时无论他离开多久,泊狩都没力气黏上来。
面对着管家送来的餐食,宋黎隽有条不紊地吃着。然而,一会儿功夫,就听到卧室里一阵阵压抑的呼痛声。
“……”
宋黎隽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别总被这骗子再扰乱心神。
可半分钟后,宋队长还是放下叉子,神色淡淡地回卧室观赏“骗子”的狼狈样。
“痛……”泊狩蜷缩着,脑袋小幅度地撞了两下枕头,成为崩溃到极致的缓解方式。
宋黎隽抽离般,冷漠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泊狩痛到无法呼吸,脊背随着蜷缩的姿势绷出明显的骨架,蝴蝶骨在苍白的皮肤下,如同振翅欲飞的蝴蝶。
宋黎隽的手悄然伸出,影子覆盖他的身体,像擒住了那只自由的蝴蝶,任由其在掌心扑腾着,怎么也飞不出去。
直到那影子从手掌变为身体,渐渐覆盖住了泊狩的全部,温热的怀抱才在他眼角渗泪时包裹住了他。
极致的爱与恨
泊狩在梦中睡了醒,醒了睡,意识昏沉了不知道多久,终于思绪回转,费劲地睁开迟钝的眼皮。
封闭期极点的疼痛逐渐褪去,四肢满是酸痛的残存感,泊狩大脑麻木地想,可能已经过去了两天?三天?
不对……也可能是四天。
即使这几年防止心脏骤停而将药效减少在一个精准的范围内,但这次封闭期前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在封闭期的第一天脱力到了极限,所以药效持续的时间会比较久。
极点持续越久,结束后他就越力竭。与之相对的,身体也会更趋近于普通人的水平,甚至面对专业的器械检查,细胞再生能力和肾上腺素的水平只会表现得比普通人更虚弱。
“……”
泊狩视线逐渐聚焦,对着眼前白皙的脖颈皮肤,缓慢地,迟疑地眨了眨眼。
然后他抬起脸,看向上方。
“——!”
泊狩心口悄然一震,瞬间闭上眼。
可他的假寐动作已经被同是特工的人察觉到。下一秒,他听到头顶的人道:“不装死,开始装睡了?”
泊狩:“……”
宋黎隽:“既然不想回答,我也懒得浪费时间,你想清楚再跟我解释。”
泊狩:“………………”
洗罪渊……抓住……
浴缸……梦……
封闭期的记忆不断地涌上来,有的是斑驳的碎片,有的是完整的一段,但都无法拼成严丝合缝的剧情。
此刻,他俩的身体倒是非常严丝合缝地贴着。
“……”泊狩喉结滚了滚,强行忽视尴尬的姿势,心下知道他是在说自己怎么都并不解释身体异样的事。
可这事,泊狩是说不出口的,也压根没法解释,简直是进退两难。若宋黎隽听到他注射那种药,还是老板的试验品,不把他当怪胎一枪崩了都是好的。
安静良久,泊狩道:“你要不先松开?”
宋黎隽:“怎么?前面一直黏我,现在醒了就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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