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并不会像是外界所猜测的一样,自己亲自生下孩子,好褫夺尤利叶这不够亲密的旁系血亲的继承权。
既然尤利叶乖乖听他的话,在药剂的作用下对他忠诚,那么对柏林来说,这就是他的孩子。
是否真正从他的体内生出真的重要吗?毕竟西里尔都已经死了。尤利叶就像是柏林过去使用过的那些西里尔的二手货,经折一番降临在他手中。
如同过往所有人所认同的那样,柏林是西里尔的影子。那么现在西里尔成为了柏林的影子,他哥哥的孕腔也可视作是他的器官延伸。
“好的,叔父。”尤利叶讷讷回答道。摆出那种心中不满,但又不能够违背柏林的话的有点委屈的模样。
按照正常剧情,再然后就应该是尤利叶挟恩图报地让柏林为他付出点什么了。不能够提出让柏林为难的请求,这时候的相求只是一种调节气氛的手段,尤利叶知情识趣一点,可以让柏林为他购买大额债券,抑或是赠送名贵珠宝。
但尤利叶实在是抗拒对柏林撒娇。于是他在心里劝自己说现在气氛还没有到那一步,他没必要做这种牺牲。
“我要你让奥尔登对你产生幻想。”柏林平静地对尤利叶说道,他令自己的信息素浓度增大,当中增添了一些警示的严厉意味。
正常情况下,尤利叶应当对这种状态下的柏林言听计从。这并非是交谈,而应该被归因成“命令”。柏林正在调用δ药剂构造出的那种不可僭越的身份关系与命令链条。
然而眼下的尤利叶只感到暴怒。他饮用下的δ药剂在他身上并非不起到任何作用,而是应该说:不起到任何柏林想要的作用。
被人为设计而产生的嵌入式半截基因的“臣服序列”无法真正融入尤利叶的身体。它保持活性,便像是实力不足却热衷挑衅的外敌,时时刻刻滋扰着尤利叶的心,尚未失活,即使没办法真正做到什么,存在本身就足够惹人厌烦。
平常时候,尤利叶并不感到这件事多么难以忍受。但这时候柏林十分浓重地释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这几乎是挑衅。
在远古的虫族时代,分居两个巢穴的虫母也会进行信息素交流,其间并无任何友好意味,那些没有进化出文明的生物只学会了吞并和厮杀,不是你成为我的一部分,就是我吞下你,让你再也不能够让我感到不快。它们的目标就是吃掉对方,吞下对方。
尤利叶忍耐着自己虫化而勒断柏林脖子的冲动。他忍耐自己的本能,乃至于面色发白,额头出现青筋,血管形状明显。这种反常的表现反而让柏林觉得自己的操纵成功了。
他看着比他矮一点的尤利叶,那张青春俏丽的脸,其上浮现出不同往日的情形,以及因为痛苦而产生的扭曲。
“……”柏林沉默了瞬间,接着刚才的命令继续说:“尤利叶,我需要你亲近奥尔登,就算是和他发生关系,和他结婚也无所谓。”
“我需要你尽可能地侵吞卡西乌斯家族的财产,并且从奥尔登口中探知有关一个叫‘伊甸计划’的项目,将其内容资料返还给我。”
柏林能够看出奥尔登是多么迷尤利叶。他甚至有点唾弃这一行为。奥尔登甘愿用资源仅仅换取一名阁下的青睐,这件事本身就显得不够稳重。柏林从前会觉得被雄虫迷住而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丧失利益的雌虫愚昧之极。
此时此刻,尤利叶看着柏林。阁下面无血色,十分虚弱,甚至有些双眼发晕失神——这是因为尤利叶压制自己的生理本能实在是太辛苦——在柏林眼里,尤利叶尽管接受着被药剂伤痛的感受,却仍然要直愣愣执拗地盯着自己,一双眼睛一眨不眨。
好像自己是他十分重要、最重要的存在。即使忍受痛苦,接受折磨,他也不允许自己将目光挪开。视线就像是情感一样投射,具有定位精准的目标。在文学作品里,这被称呼为“衷情”。
……这是因为尤利叶不得不全神贯注地将自己的精力投注到面对柏林这件事来,否则他实在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瞳孔虫化冲动。
在柏林自欺欺人、柔软梦幻的滤镜中,忍耐到冷汗淋漓的尤利叶实在是美妙,使得这位公开宣布自己反对传统性别叙事的雌虫也品咂到了一些有关于雄虫的美好之处。侵占与享受阁下的情感原来是这样一件梦幻的事情。
柏林伸出手,摸了摸尤利叶的头发。尤利叶将自己的半长发简单扎成了一个马尾,摸他的脑袋便能感受到一点柔软散乱的发丝。
尤利叶是头发很软很细的类型,替他打理梳洗的仆从因此会辛苦一点,但这种发质摸上去倒是很舒服,就像是尤利叶对外表现出的形象一样给人以温和柔顺的印象。
柏林凑近了一点,垂着眼睛,看着尤利叶,低声诱哄道:“不要不高兴,好么?尤利叶,我之所以让你去做这件事,因为卡西乌斯家族正是造成你双亲获罪的罪魁祸首之一。而伊甸计划就是你双亲死去的主要罪名。”
“尤利叶,我只是想让我们的亲人洗刷冤屈。”
即使检举了自己的哥哥,甚至于得到了伊甸计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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