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吧?”
“有事我还能来找你吗?那你为什么不谨慎一点儿呢?!把枪支留在那儿是等着我被抓?”傅叙泽嗤诮,起身在办公房大致看了看,走了走,停在了书架前,手指轻点着一本又一本书的封边,抽了一本《圣经》出来。
图克拉卖着笑,“傅先生,是我手底下人马虎了现场没清理干净,我回去后把他给抓来你面前,任凭你处置。”
他又听见了他的声音以及他翻书的声音。
“图先生,信什么教?”
“基督教。”
图克拉端着茶,糊涂地回头凝视着他。
“善良来自上帝,基督教徒要遵守上帝的道德规范,去做善事,那图先生又做了多少善事,是否能通过耶稣基督的救赎获得永生呢?恐怕倒头来是个短命鬼。”
书从傅叙泽手里滑落下去,书砸在地上的声响令人不快,与他说的话一并灌入图克拉的耳里,“可惜我从不信教,我只信我自己。”
遭到亵渎的图克拉怒拍着桌子,猝然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抖撒在他手心里,指着他,恼羞成怒道。
“傅叙泽,你——”
“图先生,你家夫人害我被警察给盯上了,我这气也要找个地方发泄不是吗?“
图克拉沉住气,“傅先生,这件事确实对不住你,我真没想到那个小警察疑心这么重,竟然在你身边安插内鬼。”
“管好你的夫人,图先生。别让女人坏了我们的事业。”
“嗯,我的女人要管,傅先生的弟弟也要管管。”图克拉还不忘拖他那个混吃等死的弟弟下水。
“你不说,我也知道。”
傅叙泽往房门方向走,这是要离开了。
“傅先生,别找地方住了,我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图克拉望着他将要走出房间的背影,亲切地知会他一声。
楼下。
傅叙泽刚出来,准备继续往前走,上车离开,忽地,他感觉到自己右手的小拇指一片冰凉,是有人在拉着他。
他警惕地回头去看,发现靠在墙边的人,是他所认识的人。
她半瞌着眼,像是快了没意识,沾着血的小手松散地握着他的那根小拇指,视他为救命稻草,衣服上覆满了灰尘,额头上的血从她脸颊上一直流淌在了脖子中,最后钻进了衣衫内,她的耳朵也流着血未曾幸免。
池语柠声音很轻,不仔细听的话或许都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傅叔叔,疼……”
无助又无辜,还含着晶莹的泪。
傅叙泽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明摆着坏心肠,“那可怎么办,照顾你的秦岸不在这里……”
耳朵出现了一阵不规则嗡嗡声,池语柠听不清傅叙泽在说什么,脑袋持续性的疼痛,像是快要炸掉了一样……
—
数枚炮弹从空中划过,有的炮弹不幸降临在了难民营,随之而来的爆炸声,炸毁了这里所有的土房子,泥土铺撒在难民的身上,惨死无数人,最小的也只有三四个月而已。
池语柠被秦岸派来保护的两个人,护在了身下,侥幸地活了下来,但她的身心受到了重创。
她看见了血淋淋的断臂,以及滚落在自己面前的眼球,还有许多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尸体中有一个和她同龄的女孩,她们常在难民营里互相照顾,可现在女孩却死了。
保护她的人,有一个被炸死了,另外一个还有一息尚存,把她安全地送到了傅叙泽所在的地方,最后留在车上以死亡收了尾。
池语柠断断续续地做着噩梦,那些对她照顾有加的人全被炮弹给轰炸死了,泪水从眼角里溢出,一滴一滴地滑落在床单上,发出小小哽咽声:“想家……外婆……”
正在换药的家庭医生,手顿了一下,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小女孩,这已经是她昏睡的第五天了,没有一次睡得安稳过,每次过来换药时,总能听到小女孩呓语喊着想外婆还有想家。
家庭医生叹了声气,觉得这小女孩太可怜了,楼下的男人也没有一次上楼来看望过她,全然不关心她的身体状况。
家庭医生换好药后,下了楼。
楼下,医生也只是匆匆地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傅叙泽和琳莎,看起来是在谈什么事。
医生当然是选择安静地离开了,因为傅叙泽说过楼上女孩的病况,无需向他一一汇报,每天换完药直接走即可。
琳莎捕捉到了医生离开的背影,想必又是给楼上的女孩来换过药,随意问话的同时边把自己抽的那根烟递给了旁边的傅叙泽,他接过那根抽了一半的烟,散漫地含在嘴里,吸了起来。
“你那楼上的小女孩,是个什么情况?在你这儿已经躺了好几天了。”
他叼着烟,低哑启唇:“本来想让她等死的,但当时楼下有一大批救援队,我可不想她被救援队的人给救走,他们会对她的身份进行核实。要是放在家里死掉,我倒又嫌脏了,索性给救活了。”
琳莎一头倒在沙发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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