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凑近前来。
“按。”萧玄弈闭上眼睛,将一条腿稍微伸过去些。
林清源立刻像是被赋予了至高无上的使命。他挽起袖子,露出清瘦但结实的小臂,将萧玄弈的腿小心地放在自己膝上,然后根据刚才看的医书图示,找准了几个穴位,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起来。
他的手法起初还有些生疏,但极其耐心和专注。指尖带着温热的力道,渗透进紧绷的肌肉和经络,带来一阵阵酸麻胀痛,却又奇异地混合着一种舒缓感。萧玄弈常年因毒素堆积而血脉不畅的双腿,竟真的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松快。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少年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甚至因为专注而渗出了细小的汗珠。那神情,虔诚得像个朝圣者。
萧玄弈心中那股荒谬感再次升起。他这双废腿,连他自己都憎恶弃之不及,竟会真有人……珍爱?
这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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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源可不管王爷怎么想。他只觉得,这王府的日子,忽然就有了奔头。
每天能光明正大、近距离地欣赏王爷得绝美容颜还能护理那双完美契合他所有幻想的腿,就这还有钱拿,这简直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幸福的时刻。
他终于找到了在这无聊世界里,唯一能让他提起兴趣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王爷心情好不好?府里有没有勾心斗角?明天是晴是雨?关他屁事。
他彻底成了一条只对王爷双腿感兴趣的顶级咸鱼。让他端茶倒水,他机械完成;让他传话跑腿,他面无表情。但只要涉及到那双腿的清洁、按摩、保暖……他立刻就像换了个人,精神百倍,细致入微,眼里有光。
这种极致的“偏科”,很快就在惊蛰院乃至整个王府传开了。
“听说了吗?惊蛰院那个新来的阿源,是个……腿痴!”
“真的假的?怪不得王爷留着他,原来是……好这口?”
“嘘!小声点!不过也真是怪了,王爷居然没发火,还让他天天按腿……”
“我看那小子是走了狗屎运,不对,是走了‘腿运’!”
下人们议论纷纷,看向林清源的眼神充满了惊奇、鄙夷、以及一丝羡慕——毕竟,能在暴虐的王爷身边活下来,还能“专宠”一项,本身就是奇迹。
钱伯见到林清源,神情更是复杂万分。他当初只是觉得这小子长得还行,没想到私下……竟是这么个“人才”!
而对于这些议论和目光,林清源统统无视。他像之前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不过核心从半导体变成王爷的那双腿。不用想那么多,人生圆满,别无他求。
萧玄弈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困惑与日俱增。他试探过,甚至故意在对方按摩时挑剔刁难,但每当自己step on在他face上huiliation他时,这小子都一副被奖励的样子,搞得自己都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唯独他为何如此痴迷于这双废腿的原因,讳莫如深,或者说,他根本不觉得这需要解释。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如此真心实意地,喜欢一双残废的腿?
烛火在萧玄弈眼中跳跃,映出深潭般的暗影。他望着林清源离去的方向,手掌缓缓抚过膝上薄毯下柔软的轮廓。
若是搁着以前他该健全的时候他还能理解,那时候的他银甲白马,是令狄人闻风丧胆的“玉面修罗”。肌肉贲张如铁铸,线条凌厉如刀削。策马时小腿绷紧的弧度能让最挑剔的画师屏息,立在阵前时笔直如松的姿态能让三万将士心安。
那时他从不需要谁暖脚。营帐里炭火都不必点,这双腿自有一股灼人的生命力,能踏碎风雪,能震慑千军。
可如今呢?
萧玄弈的手停在膝盖上方,隔着布料都能摸到凸起的骨节。毒素蚕食了肌肉,三年时光把这双曾踏破山河的腿,变成了软绵绵毫无生气的两段废物。皮肤因为常年血气不通而泛着青白,摸上去总是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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