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终极梦想是什么?权力、财富、霸业、青史留名!林清源的话语,像是最精准的利刃,一层层划开世俗的伪装,直指那最隐秘的野心。
他平淡的语气,却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仿佛他陈述的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而是唾手可及的未来图景。
萧玄弈搭在林清源身上的腿,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这番话的冲击力,远比任何武力威胁或巧言令色都要巨大。它直接、赤裸,甚至大逆不道,却与他内心深处从未宣之于口的念头产生了共鸣。
尤其是最后一句——“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这念头如同毒蛇,瞬间钻入心窍,做王爷的,是最接近那个位置的人,也是最想坐那个位置的人。
卧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窗外极轻微的秋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响。
沉默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林清源以为萧玄弈会直接掐死他这个口出狂言的疯子。
终于,萧玄弈的声音响起,干涩而紧绷,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么,本王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看不透这少年。不知道这番惊世骇俗之言是真是假,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还是自负癫狂的呓语。他都不得不承认,自己确确实实,被蛊惑了。
黑暗中,林清源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那笑容纯净,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渊。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清晰无比:
“所有。”
萧玄弈想起了雍朝民间的一个故事,昔有寒士,家徒四壁,然姿容昳丽,丰神俊朗,恍若玉山将倾。其貌竟感天心,有神女夜降蓬户,玄衣曳地,容光不可逼视。神女谓士曰:“观汝困顿,心生恻隐。吾可许汝一愿,凡尘富贵、功名利禄,皆可唾手。然,须以汝此刻容颜为酬。”
士抚其面,踟蹰良久。终颔首应允:“但得脱此贫贱,虽面目全非,吾亦甘之。”
神女轻笑,素手拂过,清辉流转。翌日,士启户,见院中金沙成丘,明珠盈斛,自此富甲天下,仓廪堆金叠玉,可筑广厦。然揽镜自照,其形貌已改,阔口塌鼻,眼细如缝,肤糙似鲇,见者骇避,孩童啼哭。然富可敌国,权倾一方,锦绣罗绮自荐枕席者,犹过江之鲫。
用来讽刺人贪恋钱财抵御不了诱惑,但萧玄弈觉得神女如果能实现自己心中所想,自己也会奉上自己的一切。哪怕就此面目全非,也在所不惜。
第15章 被给就不给呗,那么凶干什么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林清源与前来换班的侍女青影交接完毕,如同往常一样,安静地退出了萧玄弈的卧房。
只是那背影,在萧玄弈看来,似乎比往日更多了一丝餍足后的懒散,像一只偷吃了鱼、心满意足溜走的猫。
萧玄弈按了按眉心,昨夜种种光怪陆离的对话和那小子最后那石破天惊的对话,依旧在他脑海里盘旋。
理智告诉他,这极可能只是一个疯子的呓语,但内心深处,那被勾起关于权力巅峰的隐秘渴望,却如同野火燎原,难以彻底扑灭。
他需要冷静,也许事实的验证可以让他的头脑清醒下来。
“去,传匠作处的赵工头来。”萧玄弈对侍立一旁的青影吩咐道,声音听不出异样。
不多时,赵磊便躬着身子,被引了进来。这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此刻眼睛却炯炯有神,身为王府匠作处的顶尖大匠,尤其擅长金属冶炼和锻造。
“小人叩见王爷。”赵磊规规矩矩地行礼。
“起来吧。前几日着你们打造的那张床榻,用着不错,匠作处凡参与之人一人五两银子。说吧,怎么造出来的?”萧玄弈靠在轮椅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提到这个,赵磊脸上立刻露出混合着兴奋与敬佩的神色:“小的替匠人们谢过王爷,不全是我们的功劳,主要还是王爷您派来的人,小人不得不说,没有阿源小哥画的图样……我们都不知道做的什么玩意!”
“哦?何等精妙法?”萧玄弈端起茶盏,状似随意地问道。
赵磊顿时打开了话匣子,比划着手势:“王爷您有所不知!寻常工匠都技艺都是师徒口耳相传,看个大概形状尺寸。可阿源小哥那图纸!”
他激动得脸都有些发红,“那叫一个全面!长宽高,三视图,剖视图,局部放大图……层次分明!虽然上面那些弯弯绕绕的胡人数字小人看不太懂,但他标的中文尺寸和注解,那是清清楚楚!尤其是那床垫内部‘弹簧’的勾连方式,画得那叫一个细致!小人打了一辈子铁,做过无数机括,还是头一次见到能把想法表达得如此明白的图纸!省了不知道多少口舌和试错的工夫!”
他搓着手,由衷叹道:“王爷,这画图的本事,简直就像给咱们匠人开了天眼!以前很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巧思,现在都能落在实处了!若是能推广开来,咱们匠作处的效率,定能翻上几番!”
萧玄弈静静听着,眸色深邃。他虽不通匠艺,但明白
BL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