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虽不铺张,细节处却藏着讲究。屋簷下垂着一盏暖黄的壁灯,雨丝在灯下浮动如纱,整座宅邸在水气与光影中,呈现出一种细緻而安稳的静謐,乾净的富裕,不张扬,却不可忽视。
门边的感应灯亮起时,恭连安侧身开锁、推门,将伞收起后搁进门口的桶子里。
他先换上室内拖鞋,脚步微顿,随即又折回身,弯腰将另一双灰白色的乾净拖鞋摆在凑崎瑞央脚前。没有抬头,只轻声一句:「地板冰。」
凑崎瑞央站得笔直,脚尖微动,视线落在恭连安垂下的头顶,没出声。
玄关不宽,落尘区乾净整齐,地面擦得发亮,一点多馀的杂物都没有。门内是一目了然的开放式客厅与厨房,暖黄灯光罩着整个空间,墙上贴着几张家庭照片,沙发扶手掛着摺好的毛毯,电视柜下还放着一台略旧的遥控车模型。屋子不大,却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那种静静收束、不需言说的日常温度,会让人卸下力气。
恭连安抬头看他,说:「先去冲温水澡。不然会感冒。」
领着凑崎瑞央走向自己的房间,经过餐桌时,桌上还留着一本摊开的书和一杯没喝完的牛奶。恭连安顺手将手中的塑胶袋放在桌角。
房门推开,他先走进去,手往里头一推:「浴室用这间,我等下拿衣服给你。」
凑崎瑞央点了下头,低声说了句:「好。」便转身走进浴室,脚步不快,关门也轻。
恭连安才转向衣柜,拉开抽屉。他翻得很快,直到指尖抚过那件白色棉质的居家服——上次凑崎瑞央借他穿过的那件。他顿了一下,指腹轻压在布料上,没有久留,只是略过,继续翻找。
最后他选了一件黑色的t-shirt,以及一条白色棉质短裤,乾净简单。他将两件衣物折好,走到浴室门前轻轻敲了两下,把衣服掛在门把上。
他离开房间,走到厨房,把瓦斯炉开了火,拿出两碗拉麵、鸡蛋、青菜,还有两片火腿。他把水倒进锅里,开火时回头瞥了眼还关着门的门房,然后默默打开抽屉,拿出一双餐具,轻轻放在桌上。
锅边的蒸气升起,水气渗满眼角,他转头将火腿下锅煎得略焦,蛋黄煎得半熟。汤底滚起泡时,他没开抽油烟机,任由香气填满整间厨房。油脂与汤热在空气里堆叠,静静撑出一种包围感。
那是他能做的事,为一个刚从雨里回来的人,留下一点温热。
麵煮好后,恭连安转身走向房间,想看看凑崎瑞央洗好了没。门才刚推开一点,一道柔和的灯光从房内洒出,他便愣在原地。
听见开门声,凑崎瑞央回过头,那双眼还染着刚洗完澡后的雾气与温度,睫毛湿润。他开口:「抱歉,我只是随便看一下。你的书……几乎都是日文书。」
恭连安走了两步进来,说:「我从小就迷漫画,所以对日语特别有兴趣。」
凑崎瑞央轻轻勾了下唇角,没再多话。那弧度浅淡,却在那张总是收敛情绪的脸上显得特别鲜明,让恭连安心口忽地一热。
「麵可以吃了。」恭连安不着痕跡地牵起唇线。
两人走出房间时,空气里还飘着淡淡汤香。走进厨房,凑崎瑞央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碗拉麵——麵条舒展,汤色浓郁,配料摆得整齐,有煎得微焦的火腿,蛋黄略晃的半熟蛋,以及烫过的青菜。色泽热气繚绕,看起来格外暖和。
「看不出来你会下厨。」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讶异。
「你以为我只会丢调味包吗?」恭连安语带笑意地回,语尾带点调侃。
凑崎瑞央抿了抿唇,轻轻笑了一声。那声笑很短,却让恭连安不自觉松了口气,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他们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吃着麵。白瓷碗边冒着蒸气,汤气缓缓升起,凑崎瑞央的吃相安静,筷子一口接着一口,没有发出声音,但比起以往在学校或活动场合里的样子,今天的他,吃得特别快。恭连安记得他曾经说过,不喜欢在家吃饭,因为规矩很多。这句话像细针一样从记忆里探出头来,让他不自觉皱了皱眉。
这样的凑崎瑞央,让恭连安心里泛起复杂的感受,既心疼,又莫名欣慰。他没说话,只低头继续吃着那碗麵。
餐后,凑崎瑞央默默收拾碗盘。没有多馀言语,只是起身那刻,视线掠过恭连安,乾脆地开口:「我来洗碗。」
恭连安原本也准备起身,听见这句话后动作略顿,没立刻阻止。他看着对方将碗端进厨房,背影没有强撑,有某种难得的从容。于是他只是轻声应了句:「嗯,好。」便转身离开餐桌。
回到房间,他蹲下身,把收纳箱的盖子掀开,从里面拉出摺叠床垫、枕头、毛毯,铺在窗边靠墙的位置。动作不急,却明显没有太多心思停留,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床,随即起身,坐上去,往后仰靠进那熟悉的床垫。
他躺了一下,又翻了个身,像在测试枕头的高度是否太低、被子的厚度会不会太热,甚至翻到另一侧时,顺手拍了拍床垫边缘,眉头轻皱,整个人一副「还不太满意」的模样。那副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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