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疼?”傅抱岑动作顿住。
“你说呢?”明砚书把脸埋进柔软的鹅绒枕里,声音闷闷的,带点鼻音,像抱怨,又像撒娇。
夏衫单薄,他被傅抱岑毫不怜惜地压在粗粝的树干上折腾许久,回家之后才发现,后背不知不觉落下大片伤痕。
“你到底会不会上药?不知道要先在掌心化开吗?”他现在很占理,闹起脾气也理直气壮。
傅抱岑难得没有接话,只将药膏在掌心又多焐了一会儿,才缓缓抹上去。
这次力道更缓,更柔,打着圈儿,将那点淤痕慢慢揉开。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清苦的药草香,混着浴后淡淡的皂角清气,还有傅抱岑身上日渐熟悉的沉水香,缓缓缠绕成一股私密的、令人放松的气息。
“今天……有没有吓到?”傅抱岑忽然问。
明砚书顿了片刻,不知道他突然提及白日的刺杀有什么目的,只侧过脸,露出一只湿润的眼睛,长睫在暖光下投出小扇似的影,“不是有你在么,怕什么。”
显然,这个回答极大地取悦了男人。
他的嘴角挑起一抹温柔的笑,涂药的手沿着脊椎微凹的线条,缓缓上移,停在頸后,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像捏一只乖顺的猫咪。
“书书,就这样一直哄着我好不好?”
就算是骗我,我也甘愿。
他想到前几日合八字时大师的话,神色倏地淡了下来。
也不须你骗多久。
因为我这个混蛋,大抵也活不了太久。
明砚书被他捏得颈后一片酥麻,那股麻意顺着脊椎一路窜到尾椎。他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猫,整个人又放松了些。
药膏抹匀了,大片的青紫在莹白的肌肤上显得有些刺目。
又有一种……被凌虐的美。
傅抱岑有些不舍地替他拉上衣服,指尖若有似无地,沿着淤痕的边缘缓缓游走。
那里的皮肤最薄,也最能挑起情动。
“书书。”他唤他,声音比方才更沉,更缓,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轻轻被拨动。
“嗯?”漫长的涂药过程,有些沉闷,也有些舒服,明砚书有些犯困,含糊应着。
半张脸还埋在枕头里,只露出泛着淡粉的耳廓。
“你还没有答应我。”
眼前这人,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指尖流连带来的、令人沉迷的触感,都太熟悉,以至于明砚书昏昏沉沉中,心神一松,就又轻轻“嗯”了一声。
傅抱岑心神一荡,指尖力气大了些,正按在他的痒痒肉处。
明砚书一个激灵,翻了个身。睡袍随着动作滑落更多,堆在腰间,露出一截细瘦柔韧的腰线。
他就这样侧躺着,对上上方傅抱岑逆光的脸。
光影将他深邃的五官映照得更加立体。
那双幽暗深邃的眼,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显出无比的深情。
明砚书伸出手,指尖有些迟疑地,碰了碰他眼角。傅抱岑没动,任由那微凉的指尖像试探的小动物,轻轻描摹他清晰的眉骨和长而直的睫毛。
“傅抱岑,”明砚书终于开口,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眼神带着些困惑,直直望进傅抱岑心底,“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好到近乎卑微?
两人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越来越近,近到两片唇,不知不觉就贴在了一起。
这次的吻,全然不同。
傅抱岑不再急着深入,而是耐心地描摹他的唇形,诱哄着他生涩的回应,舌尖温柔地探入,缓缓搅动满池的春水。
明砚书第一次笨拙地、试探地回应。
手无意识地抓紧身下的床单,又松开,最后犹豫着,攀上傅抱岑宽阔的肩背。
睡袍不知何时彻底散开。
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颗粒,随即又被更灼热的体温覆盖。
傅抱岑的手掌带着薄茧,抚过他光滑的背脊、纤瘦的腰线,每一寸触碰都带着电,激起更深的战栗和难以言喻的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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