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瑕挣了挣,绳子纹丝不动。那不是普通的绳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动一下,符文就亮一下,像在嘲笑他的徒劳。
林瑕放弃了挣扎。
他开始打量四周。
竹屋正中的丹炉很大,几乎占了半间屋子。炉火正旺,映得整个丹房忽明忽暗。
炉子旁边摆着一张竹桌,上面放着几本古籍,几块玉简,还有一堆瓶瓶罐罐。
竹屋另一面,有一面巨大的铜镜。
铜镜里此时,正映出一张脸。
白衣胜雪,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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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开年有点忙,元宵有个大活动,搞完就尽快完结哈~木有几万字了!
最后一个幻境8
竟然是容渊。
林瑕瞳孔猛地收缩, 像是被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容渊弯下腰来,伸手挑起他的下巴。
那只手冰凉细腻, 帶着丹修常年接触药材的淡淡苦香。
“还不算太迟钝。”
他打量着林暇, 像在打量一只坠落蛛网的蝴蝶。
林瑕厌恶地撇过头, “我以为你只是单纯地想对付云寂。”
“对付云寂?”容渊笑了, 笑声里帶着一絲嘲弄,“我为什么要对付他?”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
清癯的身影浸在泛着丹香的雾霭里,明明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 说出的话却叫人脊背发寒。
“林瑕,我首先是一个修士。”
月光穿过竹窗, 勾勒出他半张轮廓, 眉眼间帶着高高在上的悲悯,谆谆的口吻,像在同一个懵懂的孩童说理。
“除了杀人夺宝,嫉妒并不足以令我失去理智,同一个大宗的半仙为敌。”
他不需要林暇的回应, 仿佛压抑一生的独白終于找到宣泄口, 自顾自说着。
“你知道丹修在修仙界的地位嗎?”
他垂下眼, 凝视着丹爐里熊熊的火焰, 声音里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情绪。
“丹、器、符……在剑修、法修眼里,都是旁门左道。我们辛辛苦苦炼出来的丹药,他们用着,却从来不曾正眼看过我们,他们,看不起我们。”
他的声音渐渐阴郁起来。
“末法时代更甚。丹修炼丹需要的灵药、灵石, 甚至珍贵丹方,这些东西,都被大宗把持着。我们丹修,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高级药奴。”
他回过头,看着林瑕,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说起来,我们也算同病相怜。如果可以选,我也想做云寂那样的天之骄子,可天地不仁,既生万物却又硬要分出三六九等,我们没得选。我生来灵根驳杂,没有飞升的资质,自那一刻起,就注定此生只能庸庸碌碌,做个杂役弟子了此一生。”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帶着一絲几不可闻的颤抖。
那是对命运不公的抗拒,是无数个深夜独自对爐炼丹时滋生的执念。
“可我不甘心。”他轻抚过丹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恋人的脸颊。爐火映在他眼中,跳跃着诡異的红光。
“直到某天,天道告诉我,还有另一条路。”
“仙緣丹。”
穿过袅袅清烟,容渊走回他面前,丹炉的火光从身后打来,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讓那张原本温润的脸显出几分诡谲。
他俯下身,露出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笑容。
“只要炼成仙緣丹,我就能突破资质限制,成为丹修第一人,飞升成圣。”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到时候,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要跪在我的面前求我赏他们一颗丹药。”
林瑕微怔,“所以我,是你炼丹的关键?”
“聪明。”容渊赞许地点头,“由半仙灵力淬炼过的炉鼎,便是这仙缘丹最关键的一味药引。”
他伸手,指尖顺着林瑕的额头、鼻梁,一直划到淡色的唇上,像是在丈量一件完美的作品。
“你知道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多久嗎?”
他的声音变得迷离,带了一絲病态的沉醉。
“我跟了云寂整整八百年,两百九十二万个日夜。以惺惺相惜的死对头身份,不过分接近,也不敢真的激怒他,绞尽脑汁用尽各种办法,往他身边塞了数个炉鼎,直到小世界,你的出现。”
“那些弹幕,是我引导的。我配合着你,获得他的爱恋,又在他的杀魂对你最迷恋的时刻,左右弹幕将你弄到这个世界。为了将你改造成炉鼎体质,我费尽天材地宝。”
他凑近林瑕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香味浓郁得讓他目醉神迷。
“最后,再将这样美味的你,送到杀魂回归仍未融合的云寂身边。”
林暇眸光复杂,惊異于他缜密的心思和超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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